苏小满紧紧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娘不必惶恐。
我今日一整日都待在房中不曾外出,行事坦荡无愧于心。
旁人根本无从栽赃。
你呢?刚可有在自己院中?”
赵轻眉神情一僵,眼神躲闪。
“我……我自然一直待在听雨轩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便无需多虑了。娘,时辰不早,早些回房安歇。
倘若府中人前来问询,我们实话实说便好了。”
赵轻眉却迟迟不肯动身,拉住苏小满,眉宇间满是不安。
“只是娘孤身一人,并无旁人能为我作证清白。”
苏小满面露诧异:“娘,您院里伺候的丫鬟怎不在身旁?”
“今日……恰好准她们歇假,院里并无旁人。”
“怎么会这么巧?”
赵轻眉拉住她的衣袖:“小满,娘要不在这里陪着你吧?
若是他们问起来,你便作证我整夜都待在此处,可好?
你也知道娘不会做这样的事情,可我们母女寄人篱下,真要被人蓄意构陷,纵使我有一百张嘴,也说不清的呀。”
换作往日,苏小满定会心软应允。
但今日不成。
起火之前,清风院外遍布徐氏的眼线。
倘若贸然帮母亲作假证,极易被戳穿破绽。
到时候他们母女二人只会一同深陷嫌疑泥潭,处境越被动。
可这事她绝不能让赵轻眉知道。
她必须继续装作对外头监视之事完全不知情的样子。
“娘,这般行事怕是不妥。
我院下人来人往,并无一人见过您现身此处。
此刻突然改口说辞,反倒容易引人猜忌。”
赵轻眉手足无措地叹道:“你说得句句在理,可眼下这般局面,我又该如何自处?”
“娘,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,清者自清。”
可赵轻眉迟迟不肯动身,苏小满不便催促,索性躺下再歇息。
她守在床榻边,一会绞着丝帕,一会又扯动衣襟系带……
整个人心神不宁,满心难安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前厅果真遣人前来传唤问话。
赵轻眉心头一紧,摇醒闭目休憩的苏小满:“小满,这下该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