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来,她身为管事妈妈,本该留守监督。
可今日她奉了徐氏的吩咐,整整一日都守在清风院外,盯着苏小满的动静。
结果倒好,什么都没守到。
还疏忽了枕溪轩的差事,才酿成这场大祸。
李氏闻言,当即蹙眉看向刘妈妈:
“刘妈妈,你在侯府当差多年,算是府里的老人了,怎会犯下这般疏漏?”
刘妈妈跪在地上,看向徐氏,她可不敢出卖主母……
当真是……有苦说不出。
她垂不敢辩驳,咽下这口哑巴亏。
徐氏缓缓开口定调:
“刘妈妈罚扣三月俸禄,以儆效尤。”
刘妈妈心头重重一沉,却只能低头叩,恭顺应罚。
可李氏心中依旧愤懑难平。
不过是徐氏身边的管事一时疏忽,便让她的枕溪轩火光滔天,损失惨重。
徐氏太过护短,这般惩罚实在太过轻描淡写。
她眉头紧蹙,正要步步逼问,徐氏连忙出声打断。
“李氏,适可而止吧。”
她生怕李氏再继续深究,逼得刘妈妈慌乱失言。
“府中下人各司其职,偶有疏漏在所难免。
终究是你自己院里驭下不严,看管不周,难不成还要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下人?”
李氏被堵得哑口无言,脸色憋得又青又白。
徐氏放缓语气:“罢了,我知道你院里此番损失惨重。
事后我让人清点你损毁的物件,另行送些物资珍宝补齐,权当弥补你的损失。”
“那刘妈妈?就这么算了?”
陆时淡淡开口:“看来仅罚刘妈妈俸禄不足以赎罪。
我有个提议,不如往后一月,调刘妈妈去城外庄子。
清查盘点庄中账目,打理田产琐事,将功补过吧。”
李氏一听有补偿,又让罪魁祸付出代价,心头怒火这才消散大半。
当即点头应下。
徐氏眉头微微蹙起,却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全程静默旁观的苏小满,心头骤然清明。
她悄悄望向席位上静坐的陆时。
今日生了那么多事,哪里是什么偶然巧合。
只是令她意外的是,陆时处理得那么快,那么绝。
不动声色便扭转全盘局势。
众人陆续散去,赵轻眉拉住女儿的手:“小满,你心里会不会责怪为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