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轻眉神色几番变幻,张了张嘴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这般反常模样,让苏小满心头一沉。
“娘,你倒是说啊。我人已经来了,不管是什么事,我都受得住,你快告诉我。”
“小满……娘今日收到了一封冀州寄来的信。”
“信?”
苏小满眸光一凝。
“谁寄来的?出什么事了?”
赵轻眉从枕下取出那封藏得严实的信,默默递到苏小满手中。
苏小满目光匆匆扫过字句,不过片刻,脸色骤然层层沉冷。
“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?”
赵轻眉眼眶通红,拉住女儿的手:“小满你别怕!
娘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绝不会让你爹一意孤行,把你嫁给那人。”
可苏小满只是轻轻摇头。
“他在外欠债累累,拿我抵债,早已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“你爹一定是有苦衷的……”
“娘啊,他从上一次惹上命案闹到现在,满打满算不过一个月。
他安稳日子都过不长久,又在外惹出祸事,转头就想牺牲我来填坑。
这次竟要我给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小妾?
那人年岁,比他还要年长!”
赵轻眉听得心口抽痛,脸色青白交加。
她怨苏大生行事自私至极。
苏小满的终身大事,竟不与她商量,贸然许诺旁人。
更心疼的是,这丫头是自己精心娇养长大的。
生得容貌倾城,若是真的嫁给这种老头子,那不是亏大了?
她自己是二嫁之身入侯府,根基浅薄。
没有二爷的子嗣傍身,日后人老珠黄,总会被二爷嫌弃。
可苏小满还年轻,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若能入了小侯爷的眼,成为他的女人,她这个生母,也能跟着沾光借力。
更重要的是,做人妾室,往后便无需再抛头露面。
自然也不会见到那些达官显贵,她就是安全的……少了很多麻烦。
以后便可以安安稳稳地困于四方院落,以夫君为天,以主君为尊。
这般盘算,对他们一家人都好。
可是这苏大生却……自作主张!
赵轻眉恨啊,恼啊!
恨苏大生目光短浅,为了区区一点碎银,便不惜亲手葬送苏小满的终身。
当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