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脸嫌恶。
关键时候还是得把陆时这尊大佛拿出来压压人。
她早已看透陆恒的心思。
此人频频纠缠,不过是因着年少旧事的不甘。
他才不敢真的把逾矩之事闹到人前。
镇北侯最重门楣声誉,倘若深夜私闯女眷厢房一事败露,陆恒免不了被配军营受罚。
任凭李氏百般偏袒,也捂不住这桩有碍家风的丑闻。
更何况二人同属二房,流言传开,整支二房都要沦为京中笑柄。
正是看透其中利害,苏小满才敢与其周旋。
她要慢慢耗掉他的痴心妄想。
她苏小满能想通的事情,陆恒又怎么会想不通呢?
陆恒自幼长在侯府,人情世故心中透亮,何尝看不懂其中利弊?
只不过他出生在二房,不如陆时这般身份尊贵,还能袭爵。
他毕生的指望便是依附陆时的权势扶摇而上,再攀一门家世显赫的婚事,借岳家助力改换处境。
之前许诺纳苏小满为妾,也不过是哄骗之词。
苏小满的确长着一张让人喜欢的脸,再加上他这些年的心有不甘。
这才让一时贪恋,频频前来招惹。
苏小满折返屋内,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。
清冷茶水入喉,压下方才被陆恒纠缠的恶心。
门外却再度传来叩门声。
苏小满眉心一蹙,只当是陆恒贼心不死,去而复返。
她没好气移步上前,将门扉拉开一线,准备冷声回绝。
可门缝透光的刹那,屋外立着的那张脸,却让她僵在原地。
是陆时。
她尚且来不及收回错愕神色,男人已然侧身一步,顺势推门而入。
“咔嗒。”
房门从内落锁。
苏小满心头一慌。
他怎敢如此放肆?
此处是女眷厢房,夜深人静,他这般贸然闯入,太过胆大妄为。
屋内灯影温柔,浅浅落在陆时肩头。
他今夜饮了酒,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酒气。
不浓。
却丝丝缕缕缠人肺腑。
那双锐利的桃花眼,此刻蒙着一层浅浅的水雾,多了几分酒后的慵懒与多情。
他身形挺拔巍峨,往前半步。
便将她整个人笼在身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