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垂眸看着瘫在地上捂着脸呻吟的陆恒,缓缓收回拳头。
“取冷水来,把他泼醒。”
青空不敢耽搁,很快拎来两大桶冰水,兜头朝着陆恒浇下。
初春时节寒意未消,刺骨的冷水顺着丝浸透全身。
陆恒打了个寒颤,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。
他的视线渐渐聚焦,当看清立在身前面色冷峻的陆时,顿时浑身一僵。
“二……二哥哥?怎么是你?”
陆时微微俯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不是我,你以为该是谁?”
“我……我许是喝多了,神志不清,闹了笑话。”
“大白天,就算不当值也不该贪杯酗酒。”
陆恒被说得抬不起头,只能耷拉着脑袋。
陆时面色沉冷,对身侧的青空沉声吩咐:
“把人带回去禁足,好生看管。今日之事,封口压下。”
侯府子弟白日在外失态妄为,一旦传扬出去,不仅是陆恒的丑闻,更是整个镇北侯府的笑柄。
青空应声领命,迅带人退下。
待人走了,陆时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“青风,去查。查陆恒这两日的行踪,全都报来。”
“爷是觉得五少爷不是醉酒?”
“他身上没有酒气。”
“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陆时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膝盖,思索片刻,朝着女眷院落的方向走去。
远远便看见廊下立着几道身影,苏小满正安静站在陆若瑶身侧。
陆若瑶见到他,唤了一声:“二哥哥。”
陆时却直直锁向苏小满:“你方才去哪了?”
“二少爷是在问我吗?
我今日一直随三姑娘同行,中途只单独离开过一次,是去方才踏青的山道取回三姑娘遗失的荷包。
来去匆匆,很快便折返回来。三姑娘全程知晓,可以为我作证。”
陆若瑶连忙点头附和,满脸疑惑:
“是啊二哥哥,小满一直同我们在一处,不曾乱跑。
到底出什么事了?你怎么这般严肃地质问她?”
陆时全然未理会陆若瑶的疑惑。
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苏小满脸上,寸寸打量。
似在辨真伪,看她是否藏谎。
苏小满竭力稳住呼吸,心里虽惊涛骇浪翻涌,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的模样。
她微微张唇,轻声反问:“二少爷,究竟生何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