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轻叹。
说到底,她只是个小姑娘。
面对陆恒那般纠缠不休的人,她能躲便躲。
躲无可躲之时,只能拼命自救,又能有什么错处?
就连面对自己,他也一次次强势逼近。
逼她妥协,逼她顺从。
苏小满埋在他怀里,怯怯开口:
“我真的只是想自保……我只敢让他昏迷片刻,没有要害他性命。
二少爷,他……他应该没事吧?”
“若是真出了人命,你以为你今夜还能安安稳稳在这里与我说话?”
苏小满脸颊一热,乖乖抿紧唇。
“药瓶呢?拿来我看看。”
苏小满心头一紧,她哪来的药瓶?
她便只能扯谎,小声嗫嚅:“我……刚才情急,药粉撒完便随手丢了。”
陆时低低嗤了一声。
“还知道随手毁迹,倒不算太笨。”
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脊:
“所幸这次只是寻常迷药,若是旁人借你之手,掺了剧毒,设下死局。
你这般莽撞行事,岂不是成了替罪羊,到时候,谁也保不住你。”
苏小满连忙收紧双臂,环住他的腰身。
“我知道错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每次闯了祸都这般乖巧认错,可转头依旧屡教不改。
苏小满,这就是你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她抓住这难得的缓和机会,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摆,轻声恳求:
“二少爷,是五少爷总是纠缠我。你能不能……罚一罚他?
也好让他长个教训,往后知难而退,再也不要为难我了。”
话音落下,屋内陷入死寂,只有窗外雨声簌簌。
苏小满心头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怕是说错话了。
她怎么会这般糊涂?
陆恒是他血脉相连的堂弟。
纵使有错,陆时也绝不会真的重罚自家兄弟。
是她贪心,是她僭越,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……
沉寂片刻,陆时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:“今日可有被弄伤?”
苏小满轻轻颔,眼眶泛红。
“他一路强行拽着我,手腕被勒得生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