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别人,只剩她们二人。
这是苏小满第一次没有退让隐忍。
她微微扬起下巴,定定直视楚婉柔。
“楚姑娘,你如今还未踏入侯府大门,就这般张狂失度,口出恶言,未免太过不妥。
我家大夫人此刻尚在席上,你确定你这副样子想让她看到?”
楚婉柔脸色一沉。
没料到从前温顺的苏小满,今日竟敢顶撞自己,还搬出徐氏来压她。
她厉声低吼:
“苏小满,你算什么东西!
你才是侯府的外人。
一只依附侯府苟活的蛀虫,蝼蚁。
一身肮脏卑微,靠着侯府讨饭吃的东西,也敢对我指手画脚?”
苏小满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,平静漠然。
待楚婉柔气急败坏地说完,她才淡淡开口:“说完了?那我可以走了?”
楚婉柔怔住了。
一时竟看不懂眼前的人。
不等她再开口,苏小满已然转身离去。
走出一段路后,她紧绷挺直的脊背,才松弛下来。
长长吐出一口郁气。
心头沉甸甸的。
楚婉柔的话虽然刻薄刺耳,却句句属实。
这些年,她寄人篱下,依附侯府存活。
说到底,与乞食蝼蚁别无二致。
她只能自嘲地笑了笑。
……
今日书院赛事尘埃落定,结果不出众人所料。
陆若瑶凭借画舞艳压群芳,一举拔得头筹。
顺势拿下“京城第一贵女”殊荣。
皇后娘娘更是对她赞不绝口,直言镇北侯之女才情卓绝,堪为京城世家贵女的表率。
这般至高赞誉落在身上,让陆若瑶成为全场焦点。
不少命妇纷纷侧目,暗自将她视作自家子弟的良配。
不少人主动上前与徐氏攀谈示好,言语间尽是拉拢亲近之意。
徐氏笑意温婉。
可如今陆若瑶拿此殊荣,自然普通世家子弟她也看不上了。
只推说女儿年纪尚小,婚事不急。
可即便如此,依旧有不少夫人愿意回京后便递帖登门,盼能与镇北侯府多多往来。
苏小满立在人群边缘,静静看着这满堂热闹,只觉心头胀。
今日比赛完,众人纷纷收拾行囊,准备启程返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