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是避无可避了。
苏小满立刻撤步后退,迅与他拉开距离。
她坐回案前,垂握笔,佯装专心抄写经文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李氏缓步踏入佛堂,目光先落在苏小满身上。
“满丫头,经文抄得如何了?”
话音未落,她这才注意到另一侧那道挺拔身影。
半晌,她才愕然出声:“承宇?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陆时微微拱手:“见过二婶。”
李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。
苏小满连忙搁下笔,起身规规矩矩行礼:“小满见过二夫人。”
陆时坦荡开口:“我刚过来,二婶便到了,倒是凑巧。”
“承宇深夜至此,所为何事?”
“今日答应了太后,要在府中寻一册经书孤本。
夜里过来查找,才现这么晚了,这里还有人守着灯火抄经。”
“赵姨娘此番病重难愈,我便想着,让满丫头尽一份孝心。她也是心甘情愿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陆时淡淡应声,上前取下案上几本经书。
“二婶可要一同回去?”
“我暂且不走。我来是想问问小满几句话。
阿恒此番回京又骤然离府,走得太过仓促。
我想着他们几日同在山庄,应当能从她口中问出些缘由。”
这话一出,陆时原本欲离去的脚步停下。
“二婶想问阿恒的事,为何不来问我?”
“我知晓你公务繁忙,这才没打扰呢。”
“无妨。我现下得空,二婶但说无妨。”
李氏见状,也不再绕弯。
“那我便直说了。阿恒此番刚回京,原本说好休整几日便去你军营报到,为何突然加急遣回北地?”
“是上头的安排。”
“这些官面说辞,哄哄外人便罢了,何必瞒我?
我家老爷早已查过,朝中根本无此临时调令。
我儿昨日匆匆归府,神色反常。
我多问几句,他半句不答,收拾行囊便仓促离京。”
李氏说着,狠狠盯向身侧的苏小满。
“我看他这般模样,便想起了三年前。
三年前,阿恒被配军营,起因便是她苏小满。
此番旧事重演,依旧是因她而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