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苏小满便匆匆赶往了听雨轩。
院中冷清萧瑟,连往日伺候的丫鬟都不见踪影。
苏小满快步掀帘入内,一眼便看到卧躺在床的赵轻眉。
不过数日不见,赵轻眉的状态已然差到极致。
她面色蜡黄枯槁,唇瓣毫无血色,整个人虚弱地陷在被褥里。
苏小满心头一紧,慌步冲到床前:
“娘!您怎么病得这般重?”
赵轻眉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,望见她的刹那,一脸委屈。
“小满……昨日我便听闻你回府了,怎么迟迟不来看看我?
我在床上辗转等了你一夜,还以为……你心里早已不在乎我这个娘了。”
她说着,眼眶泛红。
泪珠簌簌滚落。
苏小满心头一酸,握住她冰凉的手:
“娘,不是的,女儿昨日回府太晚,生怕扰您歇息,才没能过来。
昨日在佛堂,我还为您抄写祈福经书,一心盼着您病痛早愈,身子康健。”
“当真?”
“您是我的娘亲,我这辈子最牵挂的便是您,怎么会不念着您?
何况这一次您回冀州奔波受累,染病缠身,说到底,全都是因我的事而起。”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赵轻眉胸口一阵憋闷,连着剧烈咳嗽数声,好半天才缓过气息。
她抚着胸口,虚弱地看着苏小满。
“我的小满终究是懂事了,娘这辈子疼你,也算没有白费。
你别忧心,你爹那边,我此番回去已然尽力稳住了。
你那门亲事,你爹松口应下,会帮你退掉。”
苏小满闻言心头一松,悬着多日的大石稍稍落地。
“只是你爹说了,退亲一事牵扯颇多,需要一笔银子打点疏通。”
“又是银子?”
苏小满心头涌上一股郁气。
“我这些年的月例和赏赐都给了他,哪还有银子?”
赵轻眉面露难色:“你爹在冀州到处要用钱,你该体谅他的。
小满,你如今去了书院,门路总归多了,你再想想,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凑些银两?”
“我又能有什么法子……”
赵轻眉见她束手无策,沉默片刻,像是下定了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