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刚行至屋门口,便听见屋内传来低语交谈的动静。
是赵轻眉与胡大夫的说话声。
苏小满脚步一顿。
她以为是娘亲在复诊问药,不愿贸然闯入打扰诊治。
便按捺住心绪,待问诊结束再进屋相见。
可还是隐约听见了屋内细碎的对话。
越听,她的心便越沉。
苏小满眉头紧蹙,心绪剧烈起伏,一时失神,不慎碰到窗框,出细微的响动。
屋内话音骤然骤停。
赵轻眉心头猛跳,沉声开口:“谁在门外?”
话音落,门边丫鬟连忙上前,推开屋门。
见立在门外的是苏小满,丫鬟顿时一愣。
“四姑娘,您怎么过来了?”
赵轻眉听闻是苏小满的声音,紧绷的肩头骤然一松。
可转瞬之间,眉头又紧紧蹙起。
胡大夫见状,识趣拱手行礼,提着药箱匆匆告退离去。
苏小满一张脸颊惨白,目光沉沉落在赵轻眉身上。
眼神复杂。
“小满今日怎的这般早就过来了?我还以为你今日事多,会晚些时候才来。”
苏小满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,心头百转千折。
她犹豫片刻,才道:“娘,我有话想与您单独说。”
赵轻眉眸光微颤,从女儿的神情中,已然猜出大半。
刚才屋里的对话,她定然听去了不少。
她对着屋内伺候的丫鬟挥了挥手,丫鬟们立刻退出房间。
屋内只剩母女二人。
赵轻眉抓紧被褥,静静等着女儿开口。
“娘,您是什么时候知道那只镯子有问题的?”
“你说什么呀,小满。”
“娘,我都听到了。”
赵轻眉唇瓣微微颤抖,目光躲闪,迟迟未曾开口。
苏小满看着她躲闪的模样,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。
“我猜猜,是回侯府之前,您就已经知晓了,对不对?”
从前,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娘亲只是软弱怕事,却单纯善良。
可此刻,看着眼前的人,苏小满只觉得陌生。
她第一次觉,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赵轻眉。
她的娘亲不是全然柔弱的菟丝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