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这一次没有直接停在正门口,而是停在了侯府的小巷。
苏小满疑惑探头望向窗外,轻声问:“怎么停在这里?”
“停在正门,你偷偷出府一日,还能安然无事回院?”
苏小满脸颊涨得通红,哑口无言。
他说得没错,今日她谎称风寒告假静养,若是从正门堂堂正正入府,谎话必然被拆穿。
她从他身前起身,手腕却被人扣住。
一股力道轻轻一按,便将她重新按回原位。
动弹不得。
“你放开我。”
陆时看着她泛红的眉眼,戏谑的较真:“所以,你现在是在拒绝我?”
“别闹了。”
苏小满脸色通红,连忙避开他的视线,
“外头还亮着天,尚且在巷口,被人撞见就全完了。你先放开我吧,晚点……你来我这……”
苏小满百般求饶,陆时看她确实慌乱,才松了禁锢。
却在她起身的瞬间,在她腰侧掐了一把。
“嘶!”
她又痒又疼,却拿他没有办法。
只能硬生生受着。
下车之际,她又狠狠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嗔怪的,无奈的眼神。
苏小满不敢多做停留,快步上前接上早已等候在外的春桃。
主仆二人默契低头,从角门处悄无声息溜回侯府。
一路走回清风院,苏小满心绪纷乱难平。
今日万幸,危难之际恰好撞上陆时,替她解围撑腰。
不仅没让那轻薄小人得逞,还拿回了全部五十两酬劳。
可不幸的是,那锦绣庄的掌柜怕是也不会再收她的绣品了。
这好不容易寻到路子,就这般生生断绝。
苏小满今日遇上那么多事情,身心俱疲,夜里一点胃口也无,躺在床上就困意翻涌。
她沾了床榻,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夜深人静,陆时来的时候,帐内烛火摇曳,可床上那人早已经睡着了。
床榻上的少女身姿蜷缩,像一只温顺软糯的狸奴。
被角不知何时蹭开,一截纤细白皙的玉足露在外头。
陆时立在榻边,目光隐隐晦晦,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他想她了。
想要,她了。
整整十余日冷战疏离。
不见,不碰,不亲近。
他忍着,憋着,压下思念,马不停蹄地就往回赶。
陆时俯身,掌心轻轻覆上她露在被外的小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