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脸色一沉:“那是自然。你们青梅竹马的表兄妹情深,别人怎么又比得上呢?”
说完这些,她便上马车了。
车辕将启之际,窗外忽然传来轻叩车壁的声响。
苏小满撩开车帘,见是青空立在外侧,不由轻声问道:“青空?”
她的目光下意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可惜,没有看到。
她这才收回目光,“怎么了?”
“四姑娘一路保重。小侯爷吩咐,他日回京,定会第一时间来看你。
另外,表姑娘熬的那些粥,都进了属下的肚子,小侯爷不爱吃那些。”
苏小满心里轰然一动。
可青空向来唯陆时马是瞻,是他最忠心的下属。
他的话,几分真几分假,她一时竟辨不真切。
青空有些为难地说:“四姑娘切莫不信属下。
这些日子照料主子膳食,熬煮对症药膳粥的,都是属下。”
“我知道你忠心。只是这些话,于我而言,不重要。”
“四姑娘怎么说这种话,让小侯爷听到,是要伤心的。
那日那么危险,小侯爷都亲自为您挡了那刀,四姑娘不感动吗?”
苏小满脸颊一热,低声道:“好啦,我要走了,你好好照料二少爷。
往后行事,切莫再这般拼命涉险,不必次次以身挡险,平白伤身。”
马车即将启程,苏小满掀着车帘,目光在送行的人群里一遍遍穿梭。
萧昱亲自到场相送,府中一众下人都立在两侧。
唯独那个她最想见的人,不见踪影。
她心里一空,酸涩密密麻麻涌上来,堵得她喘不过气。
想来也是。
这几日她被李氏拘着寸步难行,是白语嫣日日守在他身侧,伺候汤药,近身照料。
朝夕相伴的是他们,日渐熟稔的也是他们。
想来这点时日的相处,让二人情分愈深厚。
所以他才连她离去,都懒得相送。
或许她这一走,反倒成全了他们。
越想越堵心,苏小满用力将车帘垂落。
车轮缓缓滚动,载着一行人驶离姑苏府邸,朝着京城方向而去。
此番返程,弃船乘车,是陆仲海定下的主意。
先前海路返程,苏小满晕船难受,赵轻眉时时守在旁侧伺候。
反倒让他落得独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