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脸色一红。
耳根烫,羞赧嗔怪。
“二少爷乱说什么……我本就单薄,自然比不上旁人丰润。”
“什么旁人?”
苏小满心口一顿,这脱口而出的话,分明是下意识想起了白语嫣。
她比自己倒是丰腴一些,想来,陆时大抵是拿她与自己比较了。
心里不悦。
她抿了抿唇,轻声试探:“没什么。只是忽然好奇,表小姐是不是同你一道回京的?”
“她跟着二婶还留在姑苏。二婶那边账目上出了纰漏,还要耽搁一段时日,暂时回不来。”
苏小满心念一动,又开口问道:“那是你同五皇子一道回京的?”
听见萧昱的名字,陆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他目光落向她,语气举重若轻:“我倒是还没问你,你何时同五皇子走得这般近了。”
苏小满被他看得心头一紧,连忙辩解:“我?五皇子曾救过我的性命,是我的救命恩人,从前我便同你说过。除此之外,便再无别的干系。”
“在姑苏的时候,可没少相处吧?”
“二少爷哪的话,那些相处,明明是你们瞒着我查案,拿我当幌子。只有我傻傻地蒙在鼓里……”
陆时望着她坦荡的神色,没有步步紧逼追问下去。
“快吃,粥要凉了。”
苏小满点头应下。
饭后,苏小满记起在姑苏学来的包扎手法,便要亲自替陆时处理后背旧伤上药。
陆时靠在榻上,笑了句:“你倒是还记得这些。”
“既然学过,便该好好用上,总不能辜负二少爷当初的一番心意。”
苏小满头也不抬,专心替他换药。
……
今日不必去往书院,整整一日,二人便这般待在一方小院之中。
青空悄悄给陆时送来几本折子。
他便临窗而坐,伏案翻看卷宗文书。
苏小满坐在一旁,起初捧着书卷温书,可心神总是静不下来,读不了几页便看不进去。
她索性取出针线,拿起女红慢慢绣制。
一人阅公文。
一人做绣活。
屋内安安静静。
时光流淌,转瞬之间,窗外已是暮色四合。
陆时点燃桌案上的烛火,看向一旁的苏小满:“绣了整整一日,眼睛不要了?”
苏小满这才恍然回神,竟不知不觉坐了这么久。
只要同他待在一处,日子便过得飞快。
陆时起身走至她身侧,俯身看向她手中的活计,是尚未完工的香囊。
“绣的什么?”
苏小满捏着绣绷,随口答道:“不过闲来绣着玩。天快要热起来,日后填些草药,还可以驱蚊虫。”
那香囊选的是藏蓝色布料,上面细细绣着疏朗清劲的竹纹。
“这花色纹样,可不像是女子自用的。”
苏小满脸颊微微一热,连忙低下头,将未做完的香囊往针线簸箩里一敛,藏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个可不能告诉你。”
陆时看在眼里,唇角勾起,没有再追问。
二人草草用过晚膳,陆时洗漱完毕,倚坐在床榻上,轻轻拍了拍身沿。
“小满,过来。”
苏小满手指不自觉蜷了蜷,心头微怔,竟转眼就到了入夜时分。
她刚刚也沐浴完毕,正握着帕子费力绞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