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轻眉看着她惨白虚弱的脸色,心头怜惜。
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中:“小满,先喝点水润一润,压压惊。”
苏小满接过水杯,小口慢饮两口。
温水入喉,稍稍抚平了胸口翻涌的不适感。
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些许。
“你这孩子,向来胆子小。今日撞见这般人命场面,定然是吓破了胆。今夜若是害怕,娘便过来陪你一块睡。”
苏小满轻轻摇头:“不用的娘,我都这般大了,还要人陪着,会被下人笑话的。”
赵轻眉紧紧握住她的手。
“傻丫头,在娘这里,你多大都是孩子,谁都说不了你。”
苏小满想起小时候自己病了,是赵轻眉这般抱着自己,哄着自己的。
她反手抱着自己的娘亲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娘,你对我真好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儿,我不对你好,对谁好呢?”
苏小满心头一暖,稍稍平复心绪。
辞别赵轻眉后,她们主仆二人这才走出听雨轩。
可没走多远,便看见桂花树下立着等候的青空。
苏小满心头一顿,不自觉放慢了步子。
青空见状,便迎了上来:“四姑娘。”
“青空,是小侯爷找我?”
“小侯爷命属下前来探望,看看姑娘是否安好。”
“我无事的,劳烦他挂心了。我只是来与我娘说了会话,现下便回院子。”
青空了然点头,温声宽慰:“今日之事太过凶险,姑娘不必忧心过度。
小侯爷会妥善处置的。小侯爷还说,晚些得空,便会亲自来看您。”
苏小满淡淡扯了扯唇角,应了一声:“好。其实我这里没事,小侯爷若是繁忙,不用过来的。”
她心里还是有所担心这件事会与苏大生有关,生怕陆时此刻前来看穿她的心思,说完便拉着春桃快步离去。
春桃跟不上她急促的脚步,小声追问:“姑娘,您怎么走得这般急?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苏小满没应声,只是脚下步伐愈加快。
……
不过一日,府中便有了眉目,案情被查得七七八八。
那名当街拦车的死者,竟是从前瑞王府的旧马夫。
听闻这个消息,苏小满满脸震惊:“你确定?当真与瑞王府有关?”
春桃用力点头。
“奴婢听得真切,绝不会错。
那马夫昔日在瑞王府当差,心中积怨难平,一时偏激,才甘愿以命相搏。”
苏小满眉心紧蹙,满心费解:“瑞王府与我镇北侯府又无冤无仇,此人为何不惜殒命,也要拖陆家下水?”
春桃犹豫片刻,轻声提点:“姑娘,或许……是和那位表小姐有关。”
此话一出,苏小满浑身一怔。
另一边,前厅里。
苏小满去请安的时候,边间这里气氛凝滞。
陆伯川面色铁青,怒火攻心,一掌拍在桌案上。
许氏被这动静吓得心头一跳,尚未回神,便听见陆伯川沉声怒斥:
“看看你们惹出来的好事!白语嫣是什么身份?那是瑞王府的遗孀。即便瑞王已逝,她身上依旧挂着瑞王府的名分。
你们轻易将她接入侯府暂住,如今闹出这般轩然大波。
如今满城流言,人人都传我镇北侯府私藏瑞王府遗孀,居心叵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