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苏小满受了惊吓,惊呼一声,可整个人已经腾空,被他抱到内室床榻上。
“二少爷要做甚……”
陆时没有回答,只是俯身褪去她的鞋袜。
刚刚赤脚奔逃,她的足底沾满尘土,黑乎乎的。
苏小满又羞又窘,慌忙想要缩回脚去遮挡一二。
可陆时手掌扣住她的脚踝,将她双脚固定,她又能躲到哪里去?
他看着这黑脚丫,眉心紧紧蹙起。
陆时这人沉稳内敛,身居兵权,暗中稳靠势力扎根朝堂,心性早就练得波澜不惊,万事皆可从容把控。
可不知何时起,唯独一个苏小满,就能搅乱他的心绪。
刚才现她凭空消失的那一刻,他心浮气躁。
一壶凉茶入腹,压不下那莫名的慌乱与焦虑。
他不敢大肆声张,惊动府中众人,只能命青空带着人偷偷搜寻。
他亲自踏遍庭院小径,河岸假山,寻遍她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。
夜色寒凉,他一路焦灼奔走,最怕这莽撞丫头一时失足,跌落水边,伤了自身。
几乎是寻遍了整座院落,还是一无所获。
最后,他只能抱着一丝侥幸折返清风院,赌她已经平安归来。
人,的确是回来了。
可他亲眼撞见的,却是她与白砚辞深夜独处院中的画面。
那一刻,积压的担忧、焦躁全都翻涌上来。
他气笑了。
真想狠狠训她一顿,让她长长记性。
可看到她的足底,原本细腻白皙的脚底,已经磨出红痕,还有地方磨破了皮。
他最清楚她的性子,怕疼,怕累,娇气得很。
平日他力道大一些,便会委屈撒娇,求饶示弱,眼泪每次都止不住那般。
可今日,她赤着脚跑一路跑回来,就这么把自己弄伤了。
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,他实在是没办法再骂她了。
可有些话还是要讲,否则她永远都不懂。
“方才为什么跑?”
苏小满鼻尖酸,小声辩解:“我只是怕……怕外头有人进来撞见,说不清干系。”
“有我在。你觉得我护不住你?
我把你安稳留在屋内,护你周全,你倒好,自作主张翻窗逃走。逃了也就罢了,你去哪了?”
苏小满垂着眼:“路上撞见巡逻的下人,我不敢回院,就躲起来了。”
“躲起来?”
陆时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