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摩挲那道泛红的印记。
“要给你上点药吗?”
“不必麻烦了,一会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苏小满慌忙缩回双手,急忙坐起身,把松垮的衣衫拢好,将腰带重新系回腰间。
“咚,咚,咚。”
窗外传来几声轻叩。
陆时一听便知是青空在外催促,他该动身离开了。
他看向神色仍有些恍惚的苏小满,低声开口:
“那本诗集,我事前当真不知情。若是知晓内里藏着这些,绝不会随手拿给你翻看。”
苏小满微微一怔。
细细一想,也确是如此。
倘若他早知晓其中内情,又怎会交到自己手上?
难不成拿来向她炫耀?
陆时不是这般肤浅之人。
当真是自己错怪了他……
想到这些,苏小满只觉心里更加羞愧。
陆时揉了揉她的顶,便迈步出门。
走在回廊之上,他叹了口气,细细想来,这些日子,自己往清风院来得委实太过频繁。
他对苏小满纵容宠溺过甚,才养得她这般恃宠而骄。
做大事者,最忌耽于情爱,困于儿女情长。
他向来冷静自持,凡事都是运筹帷幄,不为外物牵动。
可偏偏遇上苏小满,屡屡失了本心,竟为一介女子频频心绪倾覆,甚至为她挡刀,连命都不要了。
这……乱了他多年自持的道心。
“呵!”
他冷笑一声。
或许,应当刻意冷淡她几日,磨一磨她的性子。
这般想着,他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。
可刚回到自己院中,目光落在那件沾湿的袍子上。
一瞬间,他的心头又迟疑了。
苏小满这姑娘,看着安静,心思却格外敏感。
若是真刻意冷待她两日,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,揣测他是不是去了旁人身边。
不行。
还是狠不下心。
能怎么办,也只能耐着性子去哄。
往后寻个机会再好好立规矩,断不能再任由她这般胡乱闹脾气。
他迅换过一身干净衣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