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宇,你今日倒是起得晚,我特意过来,是有正事与你说。”
“母亲稍等片刻,容我洗漱规整一番,稍后便去正院,再与您细细详谈。”
徐氏眉头紧锁,焦灼道:“可我这事耽搁不得。”
“母亲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你尽快寻一处宅子,让白家兄妹搬出去吧。今日一大早,我便听下人回禀,说白语嫣昨夜深夜,还特意给你送过汤。”
“并无此事。”
“你不必瞒我。她今非昔比,是寡居遗孀。
就算你心中对她存了别样心思,也该掂量分寸。
为这样身份的女子赔上你的前程,值得吗?
天下女子何其多,承宇,这点道理你总要懂。”
“母亲何出此言。语嫣只是我的表妹。
瑞王亡故,侯府不过是暂予庇护,留她一处安身之地。”
“你处处维护她。”
“儿子只是就事论事。
白家兄妹的宅子我已经着手安排,只是眼下风波未平,正是风口浪尖。
多做多错。
越是急于辩驳澄清,反倒越像欲盖弥彰。
不如任由流言酵,京中流言更迭极快,用不了多久,便会被别的新鲜事盖过去。
母亲不必过度挂怀。”
徐氏眉心还是拧成一团,忧思难消。
“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我总归放心不下。
罢了。
我今日过来,还有一桩要紧事。
你二婶昨日递来的世家名册,我要尽快为你重新敲定一门亲事。
只要你的婚事落定,外头这些闲言碎语,自然不攻自破。”
“我的婚事,母亲不必操劳。”
“怎能不操劳?先前的楚婉柔,家世品行容貌样样出众,是多么合适的人选。
你偏不肯上心。
如今这般好的姻缘,倒落到二房手里。”
徐氏越说越急。
“我先回去翻看名册,挑一挑年岁相当,门第匹配的姑娘。”
“母亲,不必。”
陆时出声阻拦。
“我眼下公务缠身,哪有空抽时间与人家姑娘相处。”
“终身大事岂能搁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