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的镇北侯府,虽然老侯爷还健在,但府中大半实权早已经交给了陆时。
说他现下是真正的掌家人也不为过。
他一进入前厅,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他。
徐氏招手道:“承宇,回来了,快过来。每日两头奔波,定然辛苦。我让人去给你沏一壶参茶补一补身子。”
“母亲,不必那么麻烦,寻常清茶便可以。”
徐氏不肯,她心疼自己的儿子。
“这怎么行?你这般操劳,来回奔波,身子更要当心。”说罢,他便吩咐下人赶快准备。
陆时见状,也不再推辞。
他看向沈辞安:“沈将军今日到访,怎么也不提前与我说一声。若是我知晓,我定今日沐休,好好款待。”
沈辞安笑着说:“都是自家人,何必在乎这些?”
两人寒暄着,满堂其乐融融,唯独苏小满立在角落,心里不是滋味。
还真是一对好翁婿。
沈辞安说话间,目光无意中瞥见陆时颈脖。
那衣襟边缘隐约露出一点暧昧的红痕。
他心头一紧。
生怕自己看错了。
这时下人端了参茶过来,他说着话,假意失手碰到了奉茶的下人。
杯中之茶微微倾洒,溅在陆时的衣襟上。
“哎呀!是老夫失手,承宇,茶水可烫到你了?老夫来替你擦擦。”
“无妨,不劳沈将军费心。”
可沈辞安早就上手,轻轻将衣领一碰,虽然快,但他却看清了那道红痕。
见惯风月,自然一眼便能认出。
沈辞安心中警铃大作,看来自己心中的那些揣测不是多虑。
他再看向苏小满。
险些就被这丫头给骗过了,没想到二人早已经这般牵扯不清,甚至到了逾矩的地步。
陆时因着衣服湿了,起身告辞:“诸位慢聊,我先回去换一身衣裳。”
说罢,径直走出了前厅。
沈辞安对陆时没办法,这人年纪轻轻就权倾一方。
何况世间男子多风流成性,这点私情暧昧,他无从置喙。
可他再看向苏小满,心里愈发忌惮。
这般容貌,这般心性,若是和她娘一样,还藏着撩拨人的本事,那真是红颜祸水。
要为自家女儿扫平前路所有的隐患。
可不能让自家女儿像那二房的夫人一样颜面扫尽。
徐氏看着沈辞安频频打量苏小满,眉头微微蹙起。
可转瞬即逝。
她笑道:“满丫头,这儿没你什么事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苏小满听闻如蒙大赦,忙起身行礼,快步退出前厅。
沈淑妍刚想追上,手腕却被沈辞安一把按住。
她有些纳闷。
可看了自己父亲的眼色,便压下了心中的疑惑。
苏小满刚出院子,就看到不远处陆时的身影。
她特意放慢了步子,想拉开与二人的距离。
今日府上来了贵客,耳目混杂,加之沈辞安对他好似有戒备,她可不想此刻与陆时惹出闲话。
可她明明已经走得很慢了,陆时好似走的更慢。
也不知是不是在等她。
苏小满干脆站在原地不动了。
突然,前头的男人才回头:“还不上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