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边的大丫鬟采薇,忧心忡忡。
“大夫人,这般任由小侯爷前去,会不会太过冒险?”
“不然还能如何?
难道要我和自己的亲生儿子闹僵?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。
哪像那个老东西,心硬如铁,一点不念父子情分。
陆家这群人,个个自私凉薄,仗着宗族辈分,欺压我们母子。简直欺人太甚!”
侯府门前,陆时与青空翻身上马。二人扬鞭策马,一路疾驰冲出城门。
一路坦荡,他们未曾察觉,自出城门那刻起,便有一道杀机锁定他们的踪迹。
道旁密林深处,暗影蛰伏。
淬了毒的羽箭,早就搭在强弓之上。
下一秒,弓箭松开。
“咻!”
那支毒箭射了过来,直朝陆时的要害。
青空瞳孔骤缩,嘶声急呼:“小侯爷!小侯爷!!”
……
冀州。
苏小满一下子惊醒,坐了起来,满头大汗,下意识唤出:“二少爷!”
摇扇纳凉的江行舟闻声动作一顿。
“小满,怎么了?这是又做噩梦了?”
苏小满心口砰砰直跳,惊魂未定地喘着气。
“行舟哥哥,我好怕。”
“你近来总是睡不安稳,频频做梦。我就说你想的太多了。我还是给你开一剂安神药调理一下吧。”
苏小满的手下意识覆在小腹上。
“还是不了。”
她近日来愈发嗜睡了。午后刚用完午膳,不过堪堪躺下片刻,便真的睡着了。
江行舟怕她燥热难安,便静静坐在一旁替她摇扇送风。
刚才她睡梦中,含糊不清地喊着那人的名字。江行舟听得真切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怎会不吃醋呢?
可他终究是对她生不起气来,更怪不了她。
要怪只怪自己缺席了她的岁岁年年。
怪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……才会让别人住了进去。
人心向来是最难控的,情爱更是强求不得。
就让时间,慢慢抚平这些吧。
苏小满拉着江行舟的手:“行舟哥哥,我刚做了个梦,好可怕,好真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