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身上,背上几道旧疤。
苏小满是见过这些伤痕的,从前她一直以为,全是征战沙场时留下的。
还记得第一回见到时,她有被吓一跳。
那时陆时曾问她,是不是很丑?
苏小满摇了摇头,说这是属于他的功勋。战场上刀剑无眼,身为主帅,屡破敌阵,本就是众矢之的。
陆时将衣衫重新拢好。
“这里头,一部分来自战场,还有一部分是历次刺杀留下的。”
“战场是明刀明枪,可朝堂之上便是防不胜防的暗箭。”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“不只是我,我身边的青空和景天,他们为了护我,身上也满是刺客留下了大大小小的伤。
你可知景天,他这两日才从鬼门关转醒。
那日,他替我挡下了致命的两刀。
府医都断言,能不能活下来,全凭天意。”
他们做大事的本就是把人头拴在裤腰带上。
苏小满道理都懂,可亲耳听到他说这些,心里酸涩难挡。
眼泪再也绷不住滚落下来。
她心里难过。
原来最凶险的不是外敌,而是内斗。
他是守土卫国的少年将军,在外浴血抗敌,保一方安宁,回到京城竟还要遭受同僚暗中算计。
苏小满替他不值。
陆时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意:“从前在边关,日日直面刀光血影,这种凶险我早已经习惯。
可自从有了你,我便想着收敛锋芒,处处谨慎。”
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,抬着她的脸望向自己。
“小满,自打你闯进我的生活,一切都不一样了,你懂吗?”
说着,男人俯身,吻去她滚落的泪水。
眼角。
脸颊
唇边。
下巴。
他的吻很轻柔。
带着安抚。
“小满,你要信我,我能护住你。
就算豁去我这条性命,也不会再让你受伤。
你就一直待在我身边,和我一块白头到老吧。”
白头到老。
和他一块。
苏小满鼻尖一酸,心口翻涌着说不清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