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伯母?”苏小满轻声唤道。
陆时听到,立刻起身走了出来。
他早料到徐氏定然会有一肚子疑问,也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。
苏小满咬着下唇,和徐氏对视着。
这些年,她都怕她。
一时间也改不过来。
陆时走上前,轻轻拍了她的肩。
“小满,母亲是来找我的,你先梳妆,我同母亲出去说几句。”
他目光沉沉看着苏小满,是在告诉她,一切有他。
苏小满会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
徐氏本来是来找苏小满问话的,却被陆时带到了屋外。
既然今天她来了,有些事总得问个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陆时声音压得很低:“母亲,有话你只管问我,一切都是我出的主意。”
徐氏眸色一沉,压着心里的怒意。
“好,那我便要好好与你说说。你瞒我瞒的好苦,你有无数次机会与我说明白,偏偏一句不提。”
“儿子原以为,母亲会祝福我的。”
“我……自然是会祝福的,可是……”
“母亲,声音轻些,这里是苏府。”
徐氏眯了眯眼睛,心头郁气更甚。
允许她问话,却又不许她高声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,苏小满怎么就成苏家三姑娘了?你又是如何说服苏家认下她的?
这件事情,你今天必须跟我说个清楚。”
“这件事,并非我一手安排的。”
“不是你安排的?”
“自然不是,我还没有这般本事,能摆布得了苏家。母亲这是高看我了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她真是苏三姑娘?这身份是真的?”
“千真万确的,母亲你刚才也瞧见了,苏家上下待她的模样。
若非亲生骨肉,何必这般珍重?”
徐氏眉头紧锁。
“就算身份是真的,从前京城里有多少人见过她?人人都知道她是镇北侯府的人。
往后她与你一块,自然要应酬相见的,你让我如何面对旁人?”
“母亲向来长袖善舞,这点闲话,不难应付。”
“那你也该早早知会我一声。”
“我原以为母亲心里早有数了,我先前便与你说过,我是出去找小满的。
我回来了,她自然也会回来。
我还以为,母亲在备下那些聘礼物件的时候,已经打听明白了。”
道理是没错,可徐氏从前压根没把这两件事往一处想。
她胸口起伏不定,又追问道:“就算我能扛住那些闲话,那她呢?
苏小满若是成了陆家的少夫人,以后便是陆家的主母,免不了入宫朝见,赴各家宴席。
太多人认得从前的她,你要她扛下非议,远比你我更难。”
陆时眉峰一挑。
“我便要让所有人都认下她的身份。
谁若是不服,便是与苏家结下梁子,更是与我镇北侯府为敌。”
徐氏心头一震。
“你这是在拿整个镇北侯府,去和满城流言对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
见他这样一意孤行的模样,徐氏一口气堵在胸口,一时间气得哑口无言。
“你就不能徐徐筹谋?
这件事情,可以做得更稳妥一点。
你偏偏这般急,倒比五皇子的婚姻还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