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澄当X少的时候,难道考虑过其他人的心情吗?
那何乐自然不会考虑他的心情。
吴悠远逻辑满分,这一瞬间,夏澄竟不知该怎么反驳。
但他内心还是不放弃一点希望,万一天黑了之后何乐还是愿意来接他呢?
万一呢?
要是旁边这俩像他一样抵抗的话,他就不必面临这种尴尬的境地了吧?
很快,吴悠远除完草,也被接走了。
夏澄:“?”
何乐居然是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吗?
天渐渐黑了下来。
T1717星白天的气温比首都星高得多,晚上降温却降得更凶,四周一片黑漆漆的,沙漠炫目的金色此刻也陷入了黑暗,一切都太安静了,只有风时不时吹来的声音。
夏澄已经饿了,他的储存箱里没放吃的,只有几瓶水,中午最热的那会已经喝完了。
夏澄试着联系何乐,可每次一接通,那头就会立刻挂断。
他的狐朋狗友们也联系不上,看来是他家长辈们提前打过招呼了。
难道他真得把草除完才能离开?
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了疑似动物的嚎叫,夏澄不由想起了在新闻上看到的荒星动物吃人的报道。
他有些后悔了。
早知道白天不饿的时候干了,他现在又冷又饿又没力气,这一片的草又结实得割都割不动。
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?
荒星这种地方,到底能磨炼他什么?
可动物的嚎叫确实在耳边,夏澄又害怕又委屈,干着干着都想哭了。
他爸他妈又不和他联系,这会又没一个人能帮他,夏澄吸了吸鼻涕,只能继续干下去。
明天他绝对要跑路!
无论如何都要跑路!
干起活之后,夏澄没那么冷了,但他一个人确实害怕,只得学着白天谢钊那样哼起了小曲,又怕哼得太响招来动物,还得随时保持警惕。
他从来没这么苦过!
白天的时候,这块地好像大得惊人,草怎么都除不完,可这会儿开始行动之后,夏澄发现,除草比他想象中快很多,他每过一阵就会看看自己除完草的部分,每一次看,他都觉得自己向前迈了一大步。
继续。
再继续。
夜晚依旧没什么水汽,草摸起来还是干的,干了一段时间,夏澄渐渐平静了下来,内心的恐慌被劳动替代了。
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心劳动过。
他猜自己手心这会儿一定有被草割出的细口子,掌心一定也很粗糙,但不知因为此刻安宁的环境让他的内心不那么浮躁,还是因为体力活本身让人充实,看着自己垒起的草堆,夏澄居然产生了一丝成就感。
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。
自己到底在骄傲什么东西?
这样不就是对何乐投降了吗?
何乐这会儿说不定正躲在某个角落里狠狠嘲笑他呢!
但他确实挺了不起的。
夏澄找好角度,对着草堆猛拍了一堆照片。
如果这会儿谢钊和吴悠远都在,碍于面子,他绝对不会拍照,但现在就他一个人,自己的劳动成果凭什么不能拍?
夏澄一口气不知忙碌了多久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这一块地的草他居然除完了。
这一瞬间,“我好牛逼”的心情居然盖过了想唾骂何乐的心情。
夏澄在地上坐了一会儿,他这会一点也不嫌弃地面脏了,他还是又冷又饿又困,只是不知为什么,心情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差。
车子却还没有来。
他又开始忍不住想,何乐莫非是把他忘了,还是想给他一个教训,故意把他给漏了?
都是当过首都星X少的人,脾气糟糕报复心重都是正常。
明天他绝对要跑路!
无论如何都要跑路!
夏澄心里暗暗咒骂着,可下一秒,他的眼睛被车灯晃了一下。
那台他期盼已久的车,居然就停在了他面前!
夏澄原本还想着,等何乐接他回去,他要如何放狠话,要如何在回首都星之后大肆宣扬何乐的罪恶,要如何唾弃T1717星的出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