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至半酣,太后忽然道:“哀家记得,太子妃入宫也有些年头了。皇帝,太子府里的事,你也该多上上心。”
这是在敲打萧琰,不该过度打压太子。云瑶捧着茶盏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。
萧琰放下筷子:“母后说的是。传朕旨意,赐太子妃江氏黄金百两,绸缎百匹,以示嘉奖。”
这是明升暗降。赏赐越厚,越显得太子府像个被圈养的笼子。江姒月的脸色白了白,却还得谢恩。
宴散时,云瑶“不小心”被石阶绊了一下。江姒月下意识伸手去扶,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相触。云瑶的指甲故意刮过江姒月的虎口,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。
“太子妃受伤了?”云瑶关切地问。
江姒月迅收回手:“无妨,只是前日抄经时,被纸页划了一下。”
云瑶点头,心中却警铃大作。抄经会划伤虎口?那分明是用刀留下的伤口,位置和角度都极不自然。
回到永宁宫,她立刻让红芪去查。深夜,红芪带回消息:“娘娘,奴婢去太医院问过,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前日确实去领过金疮药。但奇怪的是,那侍女说太子妃是被剪刀划伤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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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刀?云瑶冷笑。江姒月啊江姒月,你究竟在太子府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
立后大典前七日,云瑶在整理嫁妆时,现箱底有张陌生的信笺。她借着烛光“辨认”,其实是用指尖阅读上面的暗码——这是她和云青锋小时候明的密语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:“小心宫中内鬼,凌昭死前留有遗物。”
云瑶的手抖了一下。凌昭,那个在北境为她而死的年轻副将。他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嫁妆里?
她连夜召来心腹暗卫。当夜,暗卫从凌昭留在京中的旧宅里带回一个油纸包。里面是半枚虎符,还有一封血书。
血书是凌昭的绝笔。他说,他在太子府现了江姒月与南疆巫婆往来的证据,还现太子在京城西郊养着一支私兵。那支私兵的领,手臂上有个火焰纹身——和当年追杀巫婆的黑衣人一模一样。
云瑶将血书凑到烛火上。火苗舔舐纸页的瞬间,她看见血书的角落有个不起眼的标记:一只眼睛,瞳孔是竖着的,像猫眼。
她的血液瞬间冻结。这个标记,她在前世见过。那是江姒月最隐秘的暗号,代表“所见即虚妄”。
原来如此。江姒月不仅与太子勾结,还和南疆巫婆有联系。她一直在用南疆的秘术和毒药,编织一张巨大的网。
立后大典前夜,云瑶独自坐在妆台前。铜镜里映不出她的容颜,但她能“感觉”到自己的脸。她拔下鬓边一支金钗,对着铜镜,轻轻划破指尖。
血珠沁出,她将血涂在唇上,像抹了口脂。然后,她用指尖蘸着血,在镜面上画下那个猫眼的标记。
既然江姒月喜欢玩这种游戏,那她就陪她玩玩。
翌日,立后大典。云瑶穿着皇后朝服,一步步走上丹陛。阳光刺眼,她“看不见”前方,却能听见百官朝拜的声音。萧琰站在最高处,向她伸出手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萧琰的刹那,宫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——
“走水了!慈宁宫走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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