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
裴浸川和南荣清语留下来吃了顿晚饭就走了。
搞得沅兮很是不好意思,她倒是想留他们晚上住的,只是男人不喜欢他们住在这儿,简直是耽误他和小姑娘的二人世界。
当然,裴浸川也不想看到他这个便宜弟弟,所以就带着南荣清语走了。反正裴浸川来这儿,也只是想把裴家发生的事情和裴厉修说一声,让他早做准备罢了。
如今大房做了这样陷害公司,残害手足的事情,老爷子肯定不会放过裴林州。
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,老爷子罚了裴林州几十鞭子之后,便勒令手下的人送裴林州出国。
米国,意国,德邦国,法兰国随便去,总之不能再待在华国帝都了,否则不用老爷子出手,裴厉修都不会放过他。
所以,出国,唯余出国才能拯救裴林州的命。
裴林州自己也明白,今天不走,明天可能裴厉修就会杀了他,但是他不想出国,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时今日的地位,不能出国,绝不能出国。
出国了,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裴廷睿轻笑一声,在保镖的搀扶下缓慢地推开了楼上卧室的房门。
“不出国,父亲是想死在四叔的枪下吗?”
裴林州枕着手臂趴在床榻上,满身都是鞭伤,红得刺目惊心,身旁随身伺候的医生正在给他上药。
见裴廷睿进来,医生恭敬地低下身子去行礼,“大少爷。”
裴林州艰难地转头看了过去,脸色苍白虚弱,额头都沁出冷汗来,想必是被老爷子打得不轻。
“你…你怎么来了?”
见自家儿子虚弱无力地走了进来,裴林州心头又是气愤又是不甘。
如今可倒好,他们裴氏大房病的病,伤的伤,哪还有一丝往日里的高傲和嘚瑟啊。
不过他这个儿子也是不争气,一天到晚不是围在女人身边晃悠,就是为了女人受气负累,身上受了枪伤还不够,还到处乱跑,跑到南洋城,又跑到淅川城去。
想到这,裴林州忍不住怒声瞪他,“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,别到处乱跑,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,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裴廷睿推开一旁扶着他的保镖刀疤龙,冷沉着脸,一步一步,慢慢吞吞地走到床榻边。
他看着趴卧在床榻上,被老爷子打得全身都是伤,背部满是血痕的父亲,眼里不见任何的担忧和心疼,尽是对裴林州此次布局失败的愤怒,还有大房被牵连进去的怨恨。
“自是因为我不管父亲,所以父亲您才没有成功杀了四叔,还让四叔活着回来,杀了您的人,夺了您的权,如今还要向您索命!”
裴林州脸色一变,猛地撑着手肘,直起上半个身子来看他,怒极:“你想说什么,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?”
这个混账,竟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,真是反了天了。
保镖刀疤龙一惊,连忙跨步上前,拉着裴廷睿低声:“少爷,您别说了,大爷刚受了鞭刑呢。”
裴廷睿甩开刀疤龙的手,走到床边还有几步路的距离处驻足。
他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床榻上的父亲,语气低至冰点:“要不是您此次出师不利,您手底下的人又怎么可能会被四叔揪出来,赶出公司,现在您又怎么可能会被祖父逼着去国外,永远都不能回来?”
“你……”裴林州愤怒地睁大眼睛,怒瞪着裴廷睿,整个人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逆子,竟然敢如此言语他这个父亲。
难道裴廷睿不知道,要是没有他这个父亲在前面为他保驾护航,他早死了一百八十次了,怎么可能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同他讲话。
裴廷睿眼神冰冷地看着裴林州,阐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道:“集团那边,祖父已经全权放手给四叔了,就连裴家掌权人的位置,祖父也给了四叔,您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仅如此,四叔还把您手底下的那几个废物全部踢出了公司,以侵害集团利益、损害集团新产品权益为由控告了他们,将他们送进了局子。父亲,您该不会以为被祖父罚了四十鞭子就可以逃过这一劫了吧。”
“您别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