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现在终于明白了,宋时安那些话的意思。
&esp;&esp;那么,感情呢?
&esp;&esp;他与六殿下经历了生死,吴王只需要说几句漂亮话,就能够取缔六殿下的位置?
&esp;&esp;孙瑾婳,也是那自大的小姐,父亲和宋时安针锋相对,你死我活,而她却因为对这个父亲的宿敌有好感,想凭借几顿热饭,就消解这种仇恨,成为宋时安身边那个善解人意的温柔女人?
&esp;&esp;哪有如此廉价的感情。
&esp;&esp;“心月姑娘,你是恨我吗?”
&esp;&esp;因为被一直怼,孙瑾婳看着她,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&esp;&esp;“不,我觉得你非常可爱,非常善良。”
&esp;&esp;凝视着这个小姑娘,心月罕有的,露出了微笑:“宋时安得了疟疾都能不死,吃这几顿冷饭死不了。如若你真的想帮他,就劝说你家司徒父亲,不要再针对他了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我父亲定不会答应……”
&esp;&esp;“看吧,你都没试过,就说不可能答应。”
&esp;&esp;一下子变脸,心月轻蔑道:“你啊,就会挑最简单的事情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的,我可以……”
&esp;&esp;“是不是要送的饭,都不是你自己做的?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孙瑾婳,一下子就红温了。
&esp;&esp;而心月,手搭在剑柄上,转身就走,毫不拖沓。
&esp;&esp;只留下孙瑾婳在原地,攥着拳头,盯着那个女人的背影,再好的脾气,也被搞出了满腔的火,但又没办法发泄。
&esp;&esp;直到良久后,她突然反应过来:“不对,我做错什么了?”
&esp;&esp;………
&esp;&esp;孙瑾婳确实是什么都没有做错。
&esp;&esp;她那个位置,什么都决定不了。
&esp;&esp;要是敢向孙司徒建议不要去针对宋时安,会挨骂的同时,还会让孙司徒记起来:还有个女儿忘嫁了。
&esp;&esp;相反,她还有些善良。
&esp;&esp;在世家里,能够有这种朴素价值观的小姐,比较少见。
&esp;&esp;但也不是非常少见,基数上去之后,也就多见了。
&esp;&esp;当然,对于心月而言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——无聊。
&esp;&esp;离开孙瑾婳后,她便直接抵达了目的地。
&esp;&esp;崔府。
&esp;&esp;少府右丞崔廷的家里。
&esp;&esp;这个崔氏,是京都五望之一,家大业大,比槐郡宋氏还要显赫,宋靖的原配,就是这家的嫡长女。
&esp;&esp;也是宋时安弟弟宋策的亲外公。
&esp;&esp;少府这个职务在九卿当中,还算是比较有权力的,高于奉常和典客,但并非意味着少府右丞也有什么实权。
&esp;&esp;大虞的品级都是虚高的,很多从二品,算是荣誉职称,授予那些世家大族的尊者。
&esp;&esp;相反,宋靖原来的那个正三品的盛安令,面对很多从二品和正二品,他都不愿意换的。
&esp;&esp;但没有实权,并非意味没有声音。
&esp;&esp;世家,就是最大的底气。
&esp;&esp;“你是何人?”门仆见她立于门前,便问道。
&esp;&esp;“我是六皇子的人。”心月道,“请见崔右丞。”
&esp;&esp;听到这个,他身体一紧,有些不安道:“我可以去给你通报,但你能…稍微别这么招摇吗?”
&esp;&esp;“好,我去小门候着。”
&esp;&esp;心月并不是对谁都硬刚,也并非欺软怕硬。
&esp;&esp;跟着宋时安,她稍微学到了一些东西‘讲政治’。
&esp;&esp;如若要办事,那就是求实。
&esp;&esp;求实,就是一切以把事情解决为前提。
&esp;&esp;就像是先前她和宋时安去王公的乌垒,既是美人计,又是当孙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