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除了大理寺,宗人府那边,也在审理六皇子。”皇帝瞥向一旁,“念。”
&esp;&esp;于是,喜公公便将宗人府那一边的认罪书当众宣布朗读。
&esp;&esp;听罢,群臣都有些惊讶。
&esp;&esp;虽然他们都预感到了,皇子那边也不会甩锅给宋时安,但两份认罪书截然不同,也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。
&esp;&esp;完全是反的。
&esp;&esp;除了公开的那些,其余的基本对不上。
&esp;&esp;难道两个人回之前,没有对过吗?
&esp;&esp;不对,如果对了之后,就是要这样做,那问题就严重了。
&esp;&esp;六皇子先前说过,一切归他,可现在,又让宋时安搞出这种口供截然相反的事情,说明他‘认罪’的心不诚,反倒是有些野心……
&esp;&esp;当然,那是皇帝的家事,跟他们没关系。
&esp;&esp;“众爱卿以为如何?”
&esp;&esp;皇帝这样问,怎么会有人敢说呢。
&esp;&esp;哪怕真的有意见,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被钓鱼。
&esp;&esp;于是,他向大理寺少卿询问道:“汪大人,这种时候,该如何算?”
&esp;&esp;汪辰心一惊,而后道:“回陛下,按理的话,还得再审。”
&esp;&esp;“再审如何审?”皇帝问道,“两个人都承认了罪责,是要让他们不承认吗?”
&esp;&esp;“这……确实是罕见。”
&esp;&esp;汪辰也陷入了纠结。
&esp;&esp;在古代,为什么会有屈打成招这种事情呢?
&esp;&esp;因为一个案件,需要有人对此负责。
&esp;&esp;只要有人能够让这个案结了,那对于搞刑名的人来说,工作就结束了。
&esp;&esp;对于大人物们,是真的没有人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。
&esp;&esp;可现在,出了个什么奇葩问题呢?
&esp;&esp;认罪的人有两个。
&esp;&esp;太充裕了啊!
&esp;&esp;“既然两个人都认罪,那自然是两个人都有罪。”皇帝说道,“至于谁更有罪,朕觉得决定的人,比出主意的人,罪孽更重。”
&esp;&esp;这话出来,所有人都紧张的沉默着。
&esp;&esp;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&esp;&esp;半晌后,还是皇帝开口:“汪辰,结案就由你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,陛下。”
&esp;&esp;汪辰在回答过后,又小心翼翼的补上了一句:“科考即将来临,而宋时安还在狱中。”
&esp;&esp;“汪大人只用管大理寺的事情就够了。”皇帝道,“该是多久结案,就是多久结案,按照流程走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“关于这两次的朝会,各位爱卿每人都交一份奏折上来。”皇帝道,“明日之前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“有事启奏无事退朝。”
&esp;&esp;皇帝也准备离开了。
&esp;&esp;这时,晋王站到了中间,开口道:“陛下,臣还有一事。”
&esp;&esp;“说。”
&esp;&esp;“臣请求嘉奖漳县县令孙谦。”
&esp;&esp;这句话出来,孙司徒和皇帝同步的一凝。
&esp;&esp;两个人的表情不太一样,但没有一个人将情绪全写在脸上。
&esp;&esp;“因何事嘉奖?”皇帝问。
&esp;&esp;“值此时艰,孙谦治理漳县大半年来,带领官员节省用度,发动士绅募捐,鼓励农耕通商,为朝廷上缴国税二百二十万钱,是以往三倍。”晋王道。
&esp;&esp;“很好,孙司徒教导有方啊。”皇帝笑着点头。
&esp;&esp;“谢陛下夸奖。”孙司徒相当谦逊回应。
&esp;&esp;“尚书令,拟一份提拔的奏章。”皇帝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