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一个人。”宋时安抬起一只手指,道,“手里提着一个头,另外一只手提着一把剑。”
&esp;&esp;魏忤生怔住了,眼神严肃得没有一丝玩味。
&esp;&esp;“而在他的身后有一人,”宋时安也跟他一样,四目相对,极其冷静道,“他说,太子之争,素来如此。”
&esp;&esp;“!”
&esp;&esp;魏忤生瞬间睁大了眼睛。
&esp;&esp;整个人,完全的空灵。
&esp;&esp;良久,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。
&esp;&esp;“知道这事的司马煜被太子逼死了,另外一个陈宝被流放到了皇陵,被锦衣卫的左子良保护起来。”宋时安道,“除此之外,只剩下你我,还有心月知晓。”
&esp;&esp;“太子是圣人吗?”
&esp;&esp;魏忤生问道。
&esp;&esp;“不知道,但太子已经是王者了。”
&esp;&esp;宋时安道。
&esp;&esp;这一句话,让魏忤生全懂了。于是,问道:“太子是想明年直接屯田大成,让你我去与世家勋贵对抗?”
&esp;&esp;“倘若没有太子支持,我也要对抗世家勋贵。”
&esp;&esp;“可现在,加了个我。”魏忤生抬起手指,对着自己,“他把应梦逆臣和应梦逆王,放在了一起。”
&esp;&esp;“太子胸襟广阔,且已经抓住幕后的细作,天下人必定信服。我与殿下,也得高风亮节。”
&esp;&esp;帽子戴的太高了,不好反。
&esp;&esp;“可高风亮节,能压死人吗?”魏忤生问。
&esp;&esp;“哪怕屯田即成,我们的兵力也很难攻克盛安。”宋时安道。
&esp;&esp;“可太子,终归是有风险。”
&esp;&esp;魏忤生道。
&esp;&esp;“那就当太子,是个圣人。”
&esp;&esp;宋时安道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说到这里,两个人沉默了。
&esp;&esp;接着,相当默契的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还是魏忤生先开口道:“你说,陛下怎么就能梦出咱俩呢?”
&esp;&esp;“这可不敢乱承认。”宋时安连忙道。
&esp;&esp;“只要我的背后是你,逆臣就逆臣吧。”魏忤生故意高声道。
&esp;&esp;“殿下你醉了,快睡吧。”宋时安不想跟他哔哔了,笑着说。
&esp;&esp;“我确实是醉了,你也早些睡吧。”
&esp;&esp;魏忤生说着便脱掉鞋子和外衣,上了床。
&esp;&esp;宋时安站起身,却发现这里只有一张床。
&esp;&esp;正常,这是抵足而眠的情谊。
&esp;&esp;宋时安也自然的走了过去,而在看着魏忤生合眼的躺着时,表情逐渐的沉重起来。
&esp;&esp;看不出,任何的感情。
&esp;&esp;“明天秋天,屯田就要成。”
&esp;&esp;太子诚恳而真挚的话语,在耳畔回响。
&esp;&esp;而同时,他仿佛看到了一间灵堂。
&esp;&esp;棺椁之前。
&esp;&esp;站着一个垂垂老矣的司马煜。
&esp;&esp;他那枯槁般的白发,在风中摇曳。
&esp;&esp;看着自己,他苍凉而有悲愤的开口道:
&esp;&esp;“屯田成时,汝命必陨……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