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上任,槐郡!
&esp;&esp;散朝后,百官离去。
&esp;&esp;而太子,则是缓缓的坐在龙椅之下的台阶上。
&esp;&esp;一只手搭在膝盖,望着群臣的身影逐渐由高向低,消失在视野之中。
&esp;&esp;“刚才他们都是些什么反应?”太子问道。
&esp;&esp;“回殿下。”一旁的喜公公说道,“虽然都有些惊讶,但多是顺从赞许。”
&esp;&esp;“那谁没有顺从赞许呢?”太子问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喜公公知道这话说出来很危险,但他连皇帝的咒梦都知道了,还有什么好怕的,所以稍作思忖后,开口道,“钦州勋贵都有些惊愕,徘徊不定。”
&esp;&esp;“没人顺从,对吧?”太子道。
&esp;&esp;“除了赵将军。”
&esp;&esp;“那他的父亲赵烈呢?”
&esp;&esp;“看起来有些担忧。”
&esp;&esp;“那就是不服。”
&esp;&esp;“是。”
&esp;&esp;这番对话,轻描淡写,而又犀利露骨。
&esp;&esp;将钦州勋贵们的立场,完全的展现出来了——不赞同。
&esp;&esp;当然,其余人也并非是赞同,可都将齐国细作和机密爆了出来,还杀了一拨人,到了这个份上,谁敢不给太子面子?
&esp;&esp;“钦州人,的确是太过骄纵了。”太子真的有杀意了。
&esp;&esp;支持宋时安屯田的心也不是假的。
&esp;&esp;“除了钦州勋贵之外,就只剩下孙司徒了。”喜公公小声道。
&esp;&esp;“他与那离国公二人当朝看向了彼此,全然不顾本宫就在阶上。”太子摇了摇头,有些自嘲道,“他们怕是觉得,能来就是给本宫面子了。”
&esp;&esp;“殿下,您今日在朝堂之上,仅仅只是只言片语便赏罚分明,将这群臣都镇住了。”
&esp;&esp;喜公公也没想到小魏能够直接进化到这种程度,甚至有了一些老魏的风范,所以由衷钦佩道:“后面日子还长,那些人也都老了。他们,总得为自己的后代考虑。”
&esp;&esp;这番话,的确是把太子说爽了。
&esp;&esp;“当然,本宫的刀很快的。”
&esp;&esp;太子在之前并非是愚蠢,不合格。可以说最初的时候,他就是以‘果决’而富有贤名。
&esp;&esp;哪怕他的下限不如晋王来得稳当。
&esp;&esp;但现在,姬渊都用一万金来赌国运了,他也得拼个上限!
&esp;&esp;“宋时安,你要稍微监督一些,但别过了。”
&esp;&esp;太子稍稍转过头,然后喜公公便直接的凑过去,蹲下身子,倾听来自太子的半圣之意:“现在,他想杀谁,你都要帮着杀。”
&esp;&esp;“是,殿下。”
&esp;&esp;………
&esp;&esp;“司徒大人,稍等。”
&esp;&esp;在出了皇宫之后,离国公便叫住了对方,相当的亲热。
&esp;&esp;孙司徒停下脚步,回望了对方后,笑着在原地等待:“国公,好久不见。”
&esp;&esp;“武将就是不如文臣呀,您比我长十几岁,可看起来气色要好得多。”离国公道。
&esp;&esp;“老而不死是为贼。”孙司徒说道,“我这老骨头,已经是天下人口中的尸位素餐之辈,可不就油光满面么。”
&esp;&esp;“哈哈哈,不至于,不至于。”离国公摆了摆手,说道,“孙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年轻士子多以能够攀附到孙氏为荣,何等不知尊师重道之人,才会说一位这样的老者尸位素餐。”
&esp;&esp;“宋时安先前骂我,可是让天下人大快人心呢。”孙司徒提醒道。
&esp;&esp;“士子都想拜孙氏的门,怎么会这样呢。”离国公十分好奇道,“司徒所说的天下人,莫非指的是庶民?”
&esp;&esp;两位老者相视一笑。
&esp;&esp;而后都觉幽默的回避话题,往前走了。
&esp;&esp;勋贵爷就是爷,庶民就是地里的人参,想插就插。
&esp;&esp;江南士族同样如此,有钱有权才叫真江南。
&esp;&esp;“所谓勋贵,所谓世家,那必定有存在的意义。”离国公道,“那齐国就没有传承的世家和皇族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