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战场上的龙椅
&esp;&esp;辰时三刻,一万四千钦州军,其中三千骑兵,一万多步兵。撕破平原晨雾,玄色旌旗在朔风中卷出龙形暗纹。全军如墨潮骤停,唯闻甲叶咬合之声铮然作响。八匹钦州战马踏着鼓点越众而出,马上将领铠色各异,正是统帅着大军的八名校尉。
&esp;&esp;放眼望去,乌泱泱一片,旌旗蔽日,盛大强壮。
&esp;&esp;而赵毅立于马上,身后是数百骑兵,就这么原地打马。
&esp;&esp;八位校尉提前下马,步行到他的面前。而后,一齐的跪下。
&esp;&esp;八校膝行如犁,在赭色土地上划出一道沟壑。万军也随之轰然跪地,霎时间,平原忽寂。
&esp;&esp;“钦州骁骑校尉吴玦,领两千吴氏家军,参见赵将军!”
&esp;&esp;“钦州游弈校尉吴璘,领一千五吴氏家军,参见赵将军!”
&esp;&esp;“钦州云晖校尉赵骁……”
&esp;&esp;“钦州冲折校尉华嶂……”
&esp;&esp;“钦州虎贲校尉冉拓……”
&esp;&esp;八名校尉皆是勋贵家族之中,以英勇善战著称的年轻军官,并且跟勋贵嫡子不同在于,他们是土生土长的钦州人,从来没有受过朝廷的恩泽,甚至连盛安都没有去过。
&esp;&esp;从这八人的职务便能够看得出来。
&esp;&esp;大虞的校尉如过江之鲫,数不胜数,只能算是中高层军官,人均掌控的军队不足千,但这些人,光能够带来的军队便有两千,基本上在权势方面,达到了中郎将的体量。
&esp;&esp;因为大虞的官,基本上都是高衔低能,并且俸禄难以完全发放,所以品级和职务看着吓人。而钦州的私军,则是勋贵们自己的财产,一方面为了掩饰实力,一方面的确是没有没有任命将军的权限,所以他们的上限便是‘校尉’。
&esp;&esp;这八位族中才俊,带来了钦州最强的军队。
&esp;&esp;这,就是离国公的王牌。
&esp;&esp;他们是绝对忠诚,绝对不可能策反的虎狼之师。
&esp;&esp;此刻,赵毅心中的热血和虚荣,已经拉满到了极致。
&esp;&esp;年纪轻轻便能够站在如此位置上,掌控这么强大的军队,他的心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……
&esp;&esp;这是离国公给的。
&esp;&esp;太子并没能给他这么大的平台。
&esp;&esp;自己的确是太子的臣党,但他首先是一个钦州人。
&esp;&esp;“诸位,国公有事不能出面。”马上的赵毅开口道。
&esp;&esp;这些人听到这个后,一致的将手放在地上,额头触地,匍匐着身子,一叩首后大声道:“国公千年!”
&esp;&esp;千年千岁只得称呼皇后和诸王,但在钦州人这里,不讲这些。
&esp;&esp;他们的君本来就不是盛安里面的那一位。
&esp;&esp;“诸位请起,随我进帐议事!”
&esp;&esp;“是,将军!”
&esp;&esp;就这样,这些人全都与赵毅一同的进了主帅大营,军队也被槐郡屯田兵的心腹军官给安置好。
&esp;&esp;“华太仆为我军后勤,暂时不在此处,但我们的战争,无时无刻都有他的支持。”赵毅道。
&esp;&esp;华政乃是钦州华氏的族长,这些人再一次的像是机器人一样,十分刻板的单膝下跪握拳,遥拜远处的华政,表达强烈的忠诚。
&esp;&esp;钦州勋贵的存在,可以甩锅成是历史遗留的问题。
&esp;&esp;但甩这个锅没有任何意义,因为这一股强大的势力,遗害的是大虞的千年。
&esp;&esp;哪怕连魏烨这样强势的君主,也没有想过去削弱这些‘藩主’。
&esp;&esp;赵毅也因为离国公的一呼百应而意识到,太子的想法过于的幼稚了。
&esp;&esp;盛安里面的勋贵容易怂,是因为他们已经被中原世家所腐化,产生了贵族阶级的软弱性,但钦州本土的骄兵悍将不同在于,他们被长期的恩情教育所洗脑,越民粹便越容易成为家仆。
&esp;&esp;当然,不只是绝对的恩情,还有被赋予的‘将老百姓当成人参插’的特权,都是他们维护既得利益的理由。
&esp;&esp;“将军,既然那里只有五千人的御林军,而我们占据着人数优势,是否应该趁势出击,不给对面以任何喘息的机会。”云辉校尉赵骁,也就是漳平国公的那一支私兵长官开口道。
&esp;&esp;年轻的校尉渴望建立功勋。
&esp;&esp;“但他们以逸待劳,我军劳师远征,不必如此急切。”赵毅说道,“仗会打的,但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&esp;&esp;“是,将军。”赵骁点头承认,然后说道,“只是我们也听说了这妖人宋时安的一些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