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之前的十数年,可都是皇帝的亲兵。
&esp;&esp;虽不敢反抗大势,可‘人情’这种世间最复杂的情绪,又岂是一个怕字能随意泯灭的。
&esp;&esp;“那是不是你逼迫的?”宋靖询问心月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心月顿了一会儿,接着说道,“时安说可留可不留,我认为的话,留着没有好处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的很对。”宋靖认可的说道,“一个正统的前太子活着,对我宋氏不会是好事。”
&esp;&esp;杀了他坏处的确是有,那就是留下口舌,但最起码只在‘虚’上。
&esp;&esp;可留着他的坏处,那就是实打实的政治不确定因素。
&esp;&esp;下定决心的做掉,才是老练政治家的手段。
&esp;&esp;哪怕是亲哥,该机场中毒也得机场中毒。
&esp;&esp;“太后了解她的儿子,我也了解她的儿子。”宋靖说道,“吴王的确是一个果决而有魄力的人,可并未有那样的气节。”
&esp;&esp;“若是真的有,便不会防着哥了。”宋策附和的说。
&esp;&esp;比起明君,吴王更像是在spy一个明君。
&esp;&esp;前期的那些敢作敢当,无非就是赌一个胜者为皇。
&esp;&esp;可真的赌上了之后,很多原本就存在的劣根,就逐渐暴露出来了。
&esp;&esp;在最开始的时候,晋王和中平王就点出了吴王的性格缺陷。
&esp;&esp;他很大方,但是他愿意给你的东西,都不是真正在乎的。而真正在乎的,他会死死的攥在手里。
&esp;&esp;这种性格缺陷,有点类似于项羽。
&esp;&esp;他看似豁达,愿意赏赐手下,愿意与士兵亲如兄弟,可每每获胜之后,真要奖赏给心腹城池和兵权的时候,会把手里的印玺和虎符盘出光来,依依不舍,辗转反侧。
&esp;&esp;后来被陈平用离间计挑拨范增与他关系时,也陷入了猜忌。
&esp;&esp;当然,最大区别在项羽是真英雄,真霸王。
&esp;&esp;吴王有的只是项羽身上的缺点。
&esp;&esp;“总之,太后肯定会很难缠。在这件事情上,能做的只有相信他。”宋靖说道。
&esp;&esp;“那别的事情呢?”宋策问道,“万一太后如何,稍稍对他有些保护的措施。”
&esp;&esp;“都这个时候了,就不要保护他了。”
&esp;&esp;宋靖眼神一暗,决定道:“他若要示威,那就是做给人看的。”
&esp;&esp;………
&esp;&esp;“父亲,宋时安不得了啊,带着兵就进了城。”
&esp;&esp;孙恒十分激动的对他说道。
&esp;&esp;听到消息,孙琰原本还在睡觉。但也很快的起夜,穿上衣服,来到了书房里。
&esp;&esp;揉了揉眼睛,他坐在太师椅上,说道:“这太后,确实是有些不知趣了。”
&esp;&esp;太后震怒的消息,在盛安的高层里其实是传开了的。
&esp;&esp;她甚至还亲自试探了一些老臣的意见。
&esp;&esp;这些老臣能怎么说呢?
&esp;&esp;只能听她的唠叨,稍微附和几句。
&esp;&esp;当然,不可能说这是谁的责任。
&esp;&esp;但对于吴王的死,皆十分的痛心。
&esp;&esp;太后或许也是以为,都这么同情自己的话,她就有理由去问责。
&esp;&esp;就好比想要找人干架的时候,提前问了一些理中客的想法,因为没有得到明确的反对,所以就给她壮了一些胆。
&esp;&esp;“先是带着兵进了外城,没人敢拦着。然后又带着兵进了皇城,依旧是不可阻挡。”孙恒道,“最后听说是只有宋时安一人进皇宫,可腰上还有配剑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这,是剑履上殿呐!”孙琰瞪大眼睛,被彻底的震惊到了。
&esp;&esp;当初就算是把老皇帝当傀儡的权臣,也没有做到剑履上殿。
&esp;&esp;皇下第一人的离国公,也没有这个特权。
&esp;&esp;可以说,这是反贼的标配。
&esp;&esp;“这宋时安真是糊涂。”孙恒说道,“女人,还是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女人。他这样逞强,万一真的被杀了。那这赚来的一切,全都化作泡影了,值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