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日后,肯定会有人从这个角度上攻击宋时安和秦王的组合。
&esp;&esp;你们逼迫老皇帝逊位,让他成太上皇,然后又死在了屯田的军营里,从头到尾老皇帝到底说过了什么,真相如何,以及前太子之死,诸多的事情,你能够辨得清楚吗?
&esp;&esp;前太子死了,没几天前皇帝也死了。
&esp;&esp;这谁能够不阴谋论?
&esp;&esp;哪怕宋时安真的很委屈。
&esp;&esp;至少老皇帝不是他干死的。
&esp;&esp;被气得加速嗝屁能怪谁呢?
&esp;&esp;老皇帝你不耐嘲啊。
&esp;&esp;所以太上皇帝这个时候强行的撑着病躯要到盛安,至少见到了朝堂里的官员,宗亲,还有史官等再死,都能够让魏忤生和宋时安的政权合理性自洽。
&esp;&esp;“你觉得他能够不知道吗?”老皇帝笑着反问道。
&esp;&esp;“殿下知道吗?”章公公有些惊讶,然后道,“既然知道,为何秦王殿下能够一点都不为所动……真的,能够如此坚决吗?”
&esp;&esp;这位老太监感到匪夷所思。
&esp;&esp;别说父子了,一个人你再憎恨,你再不可能原谅,可到了对方临死之际,他愿意将将死之时,对你献上最终的歉意和弥补,你难道没有一丁点的恻隐之心吗?
&esp;&esp;“他是痛苦的。”老皇帝说道,“若真的他能够为之所动了,但他就不是他。他,也成不了这般的大业了。”
&esp;&esp;“太上皇帝是何意?奴婢不明呐。”章公公摇了摇头,茫然的问道。
&esp;&esp;“在北凉,姬渊十万大军围困之下,一个未经世事的皇子能够活下去,是什么支撑着他?没错,是咬牙切齿的恨。”皇帝说道,“在他真正的起事成功前,我的锦衣卫,以及无数双眼睛,私下一直盯着他。你知道在看不见的时候,对我如何吗?”
&esp;&esp;“埋怨和厌恶?”章公公试探性的问道。
&esp;&esp;“尊敬,忠诚,无任何之冒犯。”皇帝看着这位老太监,说道,“你先前说过,我若是早点的弥补,还是能够不让这一切发生。我很愿意相信,或许真的会如此。可就算他能够原谅,撑着他走到我面前的,一直都是无尽的恨意。”
&esp;&esp;一个遭受了那么多委屈,受到了那么多不公正待遇,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送到必死战场上的人,还能够私下里对于皇帝的每一句话都做到滴水不漏,他得隐忍到什么程度?
&esp;&esp;这他妈得是为了杀了他才能做出来的表演。
&esp;&esp;“那太上皇,你难过吗?”章公公看着他,不忍的问道。
&esp;&esp;被这样问到,太上皇帝表情一滞。
&esp;&esp;章公公这个无根之人,也好像是有了共情的心理,想去感受帝皇之家的悲哀。
&esp;&esp;“不!”
&esp;&esp;陡然的,皇帝发出了有力的否定。接着,对这位章公公桀桀的笑道:“面对姬渊,一丝的妇人之仁都会导致死无葬身之地。这小子敢把剑架在我的脖子上,就绝对不会被人用剑架着脖子。我终于得到了,真正的继承人。晋王他想当皇帝?他能当皇帝吗!”
&esp;&esp;魏烨肯定是错了的。
&esp;&esp;但是,他推翻了先前的自己。
&esp;&esp;看似霸道威严的他,实际上拥有很多的软肋。
&esp;&esp;他太在乎亲情,他太在乎青史。
&esp;&esp;但现在,亲情都去他妈的了,青史也铁定不会有好的评价后,他终于在死之前,看清了人性的镜子,并且完成了与自己的最后和解。
&esp;&esp;他终于找到了真正能够让大虞国祚延绵的继承人。
&esp;&esp;他终于找到了,能够对抗姬渊的人。
&esp;&esp;过程全错,但结果对了。
&esp;&esp;章公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就这么有些‘害怕’的看着这个病态的人。
&esp;&esp;帝王家可真是太疯批了。
&esp;&esp;都他妈这样了,他还想着大虞的基业。
&esp;&esp;疯子,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,全他妈都是疯子。
&esp;&esp;“在秦王府…不,是中山王府邸。”
&esp;&esp;在笑过之后,太上皇帝逐渐和缓。接着,突然开口的说道:“有一个太监,是魏翊渊先前安插进去的。”
&esp;&esp;………
&esp;&esp;盛安,宋府。
&esp;&esp;前方的消息,不停的往回传。
&esp;&esp;先进到他们宋家的大宅,在经过了审核之后,接着再被送到皇宫里面去。
&esp;&esp;而能够去到皇宫的,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。
&esp;&esp;当然,也不能够说全部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