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漳平国公看着他俩,表情深沉。过了一会儿后,他拿起案上的一封信,递给二人。
&esp;&esp;黄岑双手接过,先看。
&esp;&esp;赵克有点急,也凑了过去,一起看。
&esp;&esp;而看完后,赵克瞪大了眼睛:“这家伙好贼,竟然想带着粮食和军队与我们碰头之后,直接合军,南下去打百越。”
&esp;&esp;“这几乎是把所有人都骗了……”黄岑道,“而且,也能够给天下一个说法。”
&esp;&esp;就说这些都是沙摩吉造谣,陷害忠良,外族亡我之心不死!
&esp;&esp;可问题的关键在于。
&esp;&esp;“可这家伙,他不信任我们。”黄岑忿忿道。
&esp;&esp;宋时安在信中说了,先前的那些使者,间谍,他都不可能相信,除非漳平国公派出真正的心腹。
&esp;&esp;什么样叫真正的心腹?
&esp;&esp;主战派。
&esp;&esp;不可能投降的人,带着漳平国公的心意去谈,宋时安才能够相信他们的诚意。
&esp;&esp;“我们,也不信任他。”
&esp;&esp;黄岑抬起头,看着漳平国公的眼睛,缓缓开口道:“在下能够,问一个冒昧的问题吗?”
&esp;&esp;“我与孙佗之间的多数信件,字迹皆不同,也没有留下签章。”漳平国公沉重道,“但唯有一封,留有证据。”
&esp;&esp;为什么有一封非要留着证据呢?
&esp;&esp;因为这是向孙佗的诚意。
&esp;&esp;可这,也是他造反的铁证。
&esp;&esp;“这个……”赵克有些哆哆嗦嗦道,“难不成,在宋时安手上?”
&esp;&esp;“在沙摩吉手里。”漳平国公道,“但他,有可能已经送给了宋时安。”
&esp;&esp;只要这玩意在,漳平国公跟宋时安就没办法不产生黑暗森林的互相猜忌。
&esp;&esp;“沙摩吉这个女人,真搅动了我大虞的政治。”当黄岑知道漳平国公是真的有破绽时,压力被拉满了。
&esp;&esp;“打是最后的手段,广府兵精粮足,城高寨坚,我也不怕打。”漳平国公道,“但若能够谈,那宋时安跟我,都可以赢。”
&esp;&esp;“那国公有没有想好派何人去呢?”
&esp;&esp;黄岑试探性询问的时候,一直在意着对方的表情。
&esp;&esp;因为他们,是最符合暗中出使的。
&esp;&esp;毕竟是不可能出卖漳平国公的主战派,身份也足够份量。
&esp;&esp;“我打算让陈望去。”漳平国公回答道,“但……算了。”
&esp;&esp;“公子去的话,的确是能够让宋时安信服啊。”赵克觉得这法子不错。
&esp;&esp;不过黄岑知道,最好不要。
&esp;&esp;他们是跟漳平国公共进退的,要是没办法和平共处,黄岑和赵克就是坚定的主战派。
&esp;&esp;可要是漳平国公派出去了儿子,没有谈妥,对方把他儿子又绑架,那漳平国公这一仗可就不太好打了。
&esp;&esp;他不好打,那手下这些主战派怎么办,不是跟着受难吗?
&esp;&esp;要么共进,要么共退,什么叫我儿子在对面我心态崩了呜呜?
&esp;&esp;“我已决定了,让望儿去,若谈不妥,便以江陵王为旗,发布清君侧。”漳平国公道,“二位,对于今日之话,务必保密,不可泄露一字。不然,这仗可就是真的不战自败了。”
&esp;&esp;“国公,遵命。”赵克双手握拳,铿锵回应。
&esp;&esp;他不怕漳平国公不打,他就怕漳平国公摆烂。
&esp;&esp;现在,既然他有了一个法子,那身为属下,也不会那么慌张了。
&esp;&esp;“国公。”黄岑虽然对这些颇为相信,但他还是有些狐疑,所以再次试探性的问道,“按照现状而言,宋时安几乎占尽上风,为何能够强硬的他,这一次…如此不强硬?”
&esp;&esp;就算打这一仗很亏,可他明显就是主导者,为什么对漳平国公的态度,这般的对等,这一点都不像是他的风格。
&esp;&esp;漳平国公没有说话。
&esp;&esp;缓缓的,将身上的腰带解下,递给了懵逼着的赵克。
&esp;&esp;“扯开。”漳平国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