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说是换衣裳,可放在房间里的布料,薄薄一片,不过是层轻纱。
&esp;&esp;钊云美捏紧衣领,不知该怎么把自己装进这层纱里,僵立原地数秒,脑中恍然空白。
&esp;&esp;可侍桐静只给半刻。
&esp;&esp;他一咬牙,褪尽这身粗布工服,披上轻纱,将手探入难以分辨出的袖笼里。
&esp;&esp;若非院落大门已牢牢关紧,这副模样,他断然不敢出屋。
&esp;&esp;他匆匆行至正厅,门扇半掩。
&esp;&esp;推开后,厅里有二人正跪坐于铺地的席上,看那身影,想必是林璇子和全怀梦。
&esp;&esp;让他微舒一口气的,是他们同样身着轻纱。
&esp;&esp;可即便紧张缓释些许,这般赤裸相见,仍令他心脏怦怦直跳,粉红淹没耳后、脖颈,逐渐染上肌肤。
&esp;&esp;闻声,全怀梦最先回头,眼底掠过一丝失望:“你还是来了。”
&esp;&esp;这口吻仿佛意料之内,平淡不惊,只泄露些许不甘。
&esp;&esp;林璇子则瞥向他下身尚着的裈,眉梢微紧:“快把裈也脱了,待会儿教习要验身,除了这纱,什么都不能留。”
&esp;&esp;钊云美这才发现,除却这纱,他们寸缕未着。
&esp;&esp;他低声道谢,却不好意思在两人面前宽衣,于是左顾右盼,在厅里找寻能暂避的角落。
&esp;&esp;全怀梦看穿他的心思,忍不住轻嗤,“你害臊什么?将来,我们或许还得一同伺候小少主。趁早把脸皮揭干净,当了通房,有得你羞的。”
&esp;&esp;他进姜府,本就奔着通房这身份而来。
&esp;&esp;自知容貌不及钊云美,暗自研习一年多侍寝技巧。
&esp;&esp;虽说昨日还偷乐他落选,可心里却清楚,他那模样,不过迟早的事。
&esp;&esp;见他来得这般快,正好赶上第一堂课,心底那点争胜的火,燃得更旺了。
&esp;&esp;林璇子也附和他:“都是男子,怕甚?快些,免得教习还要花时间训斥你,耽误我们学习。”
&esp;&esp;听罢,钊云美红着脸抿唇,背过身,把裈褪下,折好放置一旁。
&esp;&esp;浑身肌肤暴露于微凉空气之中,竟激起细密的粟粒,让他忍不住轻颤。
&esp;&esp;待他跪坐到全怀梦身旁,侧门‘吱呀’开了一扇。
&esp;&esp;教习侍桐静捧着几本书册走进正厅。
&esp;&esp;他阖好门,放下书,从腰间抽出一柄三指宽的乌木戒尺,声线无波无澜:“站起。”
&esp;&esp;三人乖顺起身,脑袋微垂,各自盯着脚下。
&esp;&esp;侍桐静负手,缓缓踱步,目光如丈量的绳墨,一寸寸刮过三人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