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现在他们可以确定,幸福动物园确实是在正常运营着,当然,运营状况很惨淡。
&esp;&esp;“那个流浪汉是在骗我们吗?”王姗说。
&esp;&esp;杨亮心中一动,“你们说,刚才的流浪汉是不是就是那个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子?”
&esp;&esp;曾克连:“听描述,大概率就是他,那就可以解释,为什么他所说的跟实际情况完全相反了,有妄想症嘛。”
&esp;&esp;“难怪会有治安官来,恐怕不是什么整顿市容,只是在抓他而已!”
&esp;&esp;他们差不多捋清了思路。
&esp;&esp;“这里还有饲养员,但是离职的多,剩下的也一直玩忽职守,更是已经没人值班了,而且大部分人平时都不在这里住,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看到他们,毕竟这动物园也不算很小,仅剩的几个人分散开来,确实不太容易遇见。”
&esp;&esp;而黄园长和李会计这些人,在员工中的口碑很差,并没有人关心他们到底有没有回来。
&esp;&esp;天已经彻底黑了,带着那些蔬菜,他们重新回到了人馆里。
&esp;&esp;饲养员果然不曾来过,更是未察觉他们在外头待了一下午。
&esp;&esp;有了吃的,他们度过了来到这里最幸福的一个晚上。
&esp;&esp;深夜降临。
&esp;&esp;明澄趴在床上,怀里依旧抱着孵化箱。
&esp;&esp;她看到,其中一枚锦鸡的蛋轻微晃了晃,像是里面的小鸡在向她打招呼。
&esp;&esp;看来是孵化在即了。
&esp;&esp;明澄一直克制着尽可能不去触碰这些蛋,只是托着腮,望着白鸟的蛋,出神地看着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还要过多久,它才能孵化出来。
&esp;&esp;明澄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阵动静。
&esp;&esp;她偏头,顺着声音,朝天花板的方向看过去。
&esp;&esp;这些隔间的天花板都是由合成木板拼接而成,此刻嘎吱嘎吱的,就像是有谁在木板上踩过。
&esp;&esp;不过现在她已经很淡定了,不至于再想成是蟑螂出街,于是走了过去。
&esp;&esp;或许又是昨晚那位前辈来了吧?
&esp;&esp;回头客。
&esp;&esp;不过很快,明澄就发觉有些不一样。
&esp;&esp;因为当她抬头看去时,见到了两只长长的手指甲。
&esp;&esp;那尖利如刺般的指甲缓缓穿过了两片木板的拼接处,然后轻轻朝旁边一别,两块木板便被撬了开来。
&esp;&esp;黑暗中,一只红色的眼睛骤然亮起,透过中间的缝隙,朝下方看去。
&esp;&esp;正好与明澄对视上。
&esp;&esp;三目相对。
&esp;&esp;原来是另一个前辈。
&esp;&esp;红色明灭交替,接着,有更多的长指甲穿进缝隙,伸了下来。
&esp;&esp;在明澄的目不转睛中,一个女人的身形逐渐显现。
&esp;&esp;她的手指甲卡在木板边缘,只是一点点的接触面积,却挂着整具身体,就像一只无声的蜘蛛,蜷缩着在天花板上攀援、移动。
&esp;&esp;最后,那细长的身躯落了下来,停在了明澄面前。
&esp;&esp;蛛腿一样的长指甲在明澄的脖子上滑动,带来一阵游离的冰凉,轻易便能穿透她娇嫩的皮肤,划开一道致命的口子。
&esp;&esp;那几根苍白的手指皱皱巴巴的,每一根指甲都是漆黑,气息格外阴森。
&esp;&esp;一双红色的眼睛逐渐朝她靠近,嗅闻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她望着明澄,嘴角咧开了。
&esp;&esp;不等她说话,明澄便直接鼓鼓掌:“前辈,很精彩的表演。”
&esp;&esp;对方一怔。
&esp;&esp;明澄这回特地仔细观看了,很有把握,板着脸分析:
&esp;&esp;“前辈,你的表演打破了我们对重力与空间的常规认知,暗示着危险与束缚、孤独与压迫,象征了颠倒的秩序,还有命运的悬置——”
&esp;&esp;对方二怔。
&esp;&esp;明澄按着小下巴:“前辈想体现一种恐怖现实主义,对不对?”
&esp;&esp;女鬼:“……”
&esp;&esp;她只是想体现恐怖。
&esp;&esp;虽然没怎么听懂,但她还是眯起了眼:“既然你看了我的表演,那么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懂的前辈,”明澄麻溜地支开了一个小摊子,眼睛亮晶晶的:“前辈,我超级会做美甲喔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