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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月皇都被那道从天而降的紫色屏障完全封闭的时机,来得实在太过突然。
此刻的星月皇都内,绝大多数人对此还完全不知情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上层修士们,依旧在各处奢华的宴会上推杯换盏、清谈大道。
根本无人在意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多出来的那两道身影。
顾砚舟悬在半空,低头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星月皇都,眼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。
他双手攥紧成拳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,发出“咔哧”的令人牙酸的响声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杜妖妖立在他身侧,语气平淡地询问着他的想法。
顾砚舟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杜妖妖。
随后,他将视线锁定在皇都正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星月皇室宫殿上。
此时,皇城之中终于有几位感知敏锐的大能,察觉到了皇都与外界的灵力联系被那层紫色屏障给强行切断了。
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,闪身来到殿外,惊疑不定地抬头观望。
顾砚舟没有刻意隐藏身形,那一头如雪的洁白长发在风中狂舞,发丝间开始散发出属于始祖神躯特有的琉璃七彩色光芒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裹挟着灵力,一字一顿地从高空镇压而下:
“无关之人,十息内自行离去,我不动你们。”
这声音在天穹之上远远荡开,清晰地传遍了星月皇都的每一个角落。
声音冷淡,但因为他此刻只是炼虚修为散发的灵力波动,听起来威慑力似乎有些不足。
下方的一处宴会场里,顿时爆出一阵哄笑:
“哈哈哈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!今日居然还有人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来挑衅星月帝国?”
“诸位不用理会这等跳梁丑角。星月不过是前些日子在朝堂上被女帝随手打压了一下,还真以为是个人都能跑到他们头上捏软柿子了?”
不少人压根不曾理会这句警告,端起酒杯继续谈笑风生。
也有些自恃修为高深的修士,闪身上了半空。
他们双手抱胸,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思,想看看这大言不惭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敢单枪匹马来找星月的麻烦。
“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个才刚刚踏入炼虚中期的小子,就敢跑到这儿来大放厥词找上门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,看来星月帝国当真是落魄到此等颜面扫地的地步了?”
一些浮在空中的修士指着顾砚舟,肆无忌惮地打着哈哈嘲笑出声。
其中一位前来商议的高级王朝君主杜归帆,更是嚣张地摸着下巴上的长须。
他转过头,对着身旁陪同的一名星月高层戏谑地笑道:
“啧啧,这可真是有意思。一个炼虚中期的小子,都敢骑在你们星月帝国的头上作威作福了……”
那名星月高层本就因为前阵子的朝堂风波憋了一肚子火,听闻此言更是怒气上头。
他猛地一步跨出,指着天穹之上的两人,厉声怒吼:
“何方宵小,敢在此大放狗屁!”
杜归帆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闹剧。
星月皇都的防御大阵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封锁了,甚至还引发了全城的轰动。
一个炼虚期的修士敢来挑衅顶尖王朝,这可是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奇景。
他心里盘算着,能安安稳稳修炼到炼虚境界的,多半不是什么没脑子的疯子,否则斩道那一关根本就闯不过去,这小子莫非背后还有什么倚仗?
他下意识地定睛看去,放出一缕神识想要探一探顾砚舟的虚实。
可神识刚一触碰到顾砚舟身后的那道紫影,杜归帆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,浑身上下“唰”地一下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……
在那白发少年的身后,赫然静静地站着那位杀人不眨眼的魔洲女帝——杜妖妖!
他曾往中州皇都汇报事务时,见过杜妖妖·······
杜归帆连忙收起了看热闹的全部兴致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闪烁的念头:
走!快走!
他连场面话都顾不上交代,立刻神识传音给所有随他前来商议结盟的自家王朝高层:
速跑!立刻撤出星月皇都!
那名星月高层正准备动手教训顾砚舟,眼角余光却瞥见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杜归帆,就像见了鬼一样急急忙忙地掉头就跑,一时有些茫然。
但他也不傻,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,即刻捏碎了腰间的玉简,将警报传给了皇都中心的皇室。
此时,杜归帆已经将遁速催发到了极致。
他看着前方那层紫色的屏障,眼见着马上就要冲出那层封锁逃出生天了,他甚至再次咬破舌尖,不惜燃烧精血来提高遁走的速度。
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