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说错话了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毕竟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很荒唐,没奢想过会有以后。
花洒水声“滴滴答答”地。
陈屹舟拇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的耳垂,带过一阵细密的痒。
他深黑色的眼底依旧没什么情绪,语气却慢慢温柔下来:“这是杳杳自己说的,下次再说分手。”
“就把你锁在家里,哪里都不许去。”
没等到温杳点头,外面的风雨骤然变大,“哗啦啦”地全部砸在玻璃窗上,松树林枝桠被吹得四处乱晃,有种世界末日的荒谬感。
跟陈屹舟这人一样,表面看斯文温和,真正接近才发现内里坏透了。
还十分的阴晴不定,专制强势!
但温杳没空再去猜他此刻的想法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浴室里水声才终于停下,陈屹舟帮她清洗擦干、吹完头发后,抱到床上。
温杳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,酸软腰肢一碰到床就自然陷下,沉沉睡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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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七点的闹钟准时响起。
温杳睁开眼睛,外面雨已经停了,身侧空荡冷清。
昨晚后半夜,陈屹舟还去阳台短暂地接了一通紧急国际电话,全程英文,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公司。
温杳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她关掉闹钟,非常有经验地换上了高领毛衣遮挡脖颈上的吻痕。
真怀疑陈屹舟属狗的,每次都这么爱咬人。
洗漱完毕后温杳叼了片吐司下楼,没两分钟,陈二少就开着那辆骚包的紫色法拉利从地库出来。
引擎轰鸣,车轮胎压过尚未阴干的沥青地面,停在了温杳面前。
车窗降下,陈煜食指勾下墨镜冲她挑挑眉,带点张扬的少年气,“走,送你去上班。”
温杳熟练地拉开副驾车门,坐上去,系好安全带。
下了快一周的雨,京北的天终于放晴,清晨的阳光透过公路两旁的高大的槐树枝干洒下来。
已经是春天了,气温开始上升,陈煜早就嫌热把身上的gucci皮衣脱了丢在车后面,露出里头纯黑色背心,更显肩宽腿长,肌理线条流畅。
陈煜今天心情挺好的,倒是温杳话有点少。
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孩一直盯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影发呆,时不时嚼一口红豆吐司,腮边鼓鼓的,像只努力进食维持生命体征的兔子。
没来由地,陈煜就想逗逗她。
“还穿高领毛衣呢,不热吗?”
温杳一怔,手指搭上脖颈,声音有点虚:“不热,我体寒。”
陈煜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。
暖风丝丝缕缕从小腿处上升,温杳怕露馅有点紧张,眼神四处乱飘,正好瞥到副驾驶的前方的储物格里塞了个cartier的丝绒礼盒。
她终于找到机会转移话题,“陈煜,你是不是谈恋爱了?”
“没有啊,”陈煜语气自然地说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身边接触的女生除了你,就只有我妈了。”
“那这是?”温杳指那个礼盒。
这话一出,某人明显愣了下,反应过来后瞬间像是被踩到脚应激的猫一样,“砰”地一声把储物格合上。
这反应,信他就有鬼了。
“陈煜,我们不是好朋友吗?”温杳眯了眯眼睛压下困倦,指责起他不讲朋友义气:“你怎么能骗我呢?”
很长一段沉默过后。
陈煜:“没谈恋爱,但可能喜欢上了一个女生。”
这事儿承认起来,难免有点别扭。
陈煜家境优越,蜜罐子里长大的少爷,从小到大没受过半点委屈,虽然成绩一般性格有点叛逆,但长着一副招桃花的渣男面相,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。
以为是个纵情风月的老手了,没想到这么纯情,随便逗逗耳朵都红了。
温杳慢慢地放松下来,“什么时候认识的呢?”
颇有些刨根问底的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