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嗓子都哑了,眼睛也水肿,点了杯冰咖啡敷了好久,才稍微好一点。
在机房剪视频的时候,饶诗娜跟她吐槽男朋友家里那只发情的狗。
“真的崩溃死我了,小时候萌萌小小的一只,没想到长大发情了这么坏。”
“不仅在家里乱尿,还抱着我男朋友的腿不可描述,他刚买的新鞋直接报废。”
林绘震惊:“这么疯狂?”
“特别疯狂。”饶诗娜崩溃:“已经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,打算下周就带它去绝育。”
“确实啊,早绝育早解脱。”温杳抱着咖啡,幽幽地发出一声叹息。
饶诗娜见她一脸苦恼的样子:“杳杳,你家养的狗也发情了?”
温杳愣了下,才反应过来,之前有一次陈屹舟在她下巴处留了道印子,根本遮不住,被饶诗娜看见一阵起哄,她脸皮薄随口乱说了句“是被家里狗咬的。”
没想到对方不仅当真了,还记到现在。
她面色如常地回:“嗯,发情很久了。”
“你家那狗又咬人又发情,感觉还挺危险的。”
饶诗娜打开手机,好心道:“要不要我把宠物医生的微信推给你?这个医生可有名了,号称京北第一净身圣手。”
温杳:“……行,谢谢你。”
感觉陈屹舟如果知道了她预约了京北第一净身圣手,帮他绝育。
真的很有可能会气的一口咬死她。
光是这么想,温杳都感觉后颈凉凉的。
好在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深入地下去。
下午四点的时候,片子初剪完成。
周日领导不在,任务完成后大家就可以自由下班。
天还没黑,温杳之前答应了陈爷爷周末要回香山别墅看他的。
害怕陈屹舟找不见她发疯,回去又折磨人。
温杳打开手机给他发消息,提前报备了这个事。
周姐开车送她,在距离香山别墅群还有一公里距离的地方,温杳下了车,自己步行过去。
温杳提着礼物,走了二十分钟才到陈家的私家院落。
黛青色的天压过尖翘的檐角,绕过一扇半掩月洞门,紫竹林往东再三十米,才看到一条檐牙高啄的长回游廊。
陈老爷子就站在游廊最尽头,手里捏了个青瓷小碗,正悠闲地往池子里洒着鱼食,背影清瘦却不佝偻。
温杳喊了声:“陈爷爷。”
池中锦鲤被惊动,四散着游开,漾起一阵水波。
老人家听到声音回过头来,见是她,立马笑开来,“杳杳来啦。”
温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老人跟前,递过一个方形木盒子。
陈老爷子疑惑,“这是?”
温杳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上周去杭市录了一期龙井茶叶的宣传节目,听当地茶农说山里有几株上了百年的古茶树,我自己采了些茶叶学着炒了炒,手艺粗陋,您别嫌弃。”
素色木礼盒缓缓打开,里面中央安安静静卧着一包新茶,和两枚手工陶盏。
一眼就能看出的用心程度。
陈老爷子眼角的皱纹笑得深了些,“你有这份心,爷爷就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到了这个年纪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用过,陈老爷子更看重的是谁肯为他花心思。
想到这里,他又忍不住提起自家那个不着调的小孙子,“哪里像陈煜,整天就会打球打游戏。”
温杳还没想好怎么接,身后就飘来一道不满的声音。
“爷爷,您夸温杳就夸,老拉踩我干嘛。”陈煜从檐廊另一端出现,懒懒散散的地倚着柱子。
说人坏话被听到,陈老爷子也不尴尬,只是笑:“臭小子,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。”
陈煜耸了耸肩,拿老头没办法。
两个小辈陪着老人家在檐廊逗了会儿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