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米色手提包已经在衣柜角落躺了整整十二天。
林建每天晚上等苏婉蓉睡熟后,都会悄悄打开手机监控APP,屏幕上永远只有一片漆黑,偶尔能听见衣柜外隐约传来的电视声或苏婉蓉哼歌的动静。
摄像头拍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,就像他的期待一样被锁在黑暗里。
第一次约会那天,苏婉蓉出门前从衣柜里取出那只黑色小方包,米色包被她随手推到角落。
林建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,喉结上下滚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监控画面里只有无尽的黑暗,和他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第二次,第三次,依然如此。
林建开始变得焦躁。
上班时心不在焉,被主管训斥了两回;吃饭时筷子夹着菜悬在半空发呆,直到苏婉蓉关切地问他“是不是工作太累了”;甚至做梦都梦见自己趴在一片漆黑中摸索,永远摸不到边界。
那个念头最初只是模糊的轮廓,像暗房里逐渐显影的照片。
周三晚上,苏婉蓉在厨房炒菜,油烟机嗡嗡作响。林建站在卧室里,手里攥着从工具箱翻出的尖嘴钳,盯着衣柜里那只黑色小方包。
小方包的肩带是细长的金属链条缠绕皮质肩带的设计,链条和皮质之间连接处是最脆弱的部位。
他把钳嘴对准那个连接点,手指微微发抖,用力一绞。
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,林建吓得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,厨房里传来苏婉蓉的声音:“老公,家里有老鼠吗?我好像听见什么响动。”
“没、没有,可能是楼上吧。”林建的声音发紧,手心全是冷汗。
他检查了一下,链条只断了大半,还剩一丝相连,挂在包上摇摇欲坠,只要稍微受力就会彻底断开。
看起来就像自然老化损坏的样子。
他把包放回原位,走出卧室时腿都是软的。
周四早上,苏婉蓉准备出门买菜,拎起黑色小方包的瞬间,肩带彻底断裂,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“哎呀”一声,弯腰捡起来查看,眉头皱起:“怎么回事,这链条怎么断了?”
林建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遥控器,指节发白。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:“那个包用了好几年了吧?链条老化也正常。”
苏婉蓉翻来覆去地看着断口,有些心疼:“可是这款式我已经穿惯了,配什么衣服都合适……”
“我过几天发工资给你买个新的。”林建说这句话时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“先凑合用米色那个吧,反正颜色也百搭。”
苏婉蓉犹豫了几秒钟,点了点头:“好吧,那就先用那个。”
林建垂下眼帘,不敢看她的脸。
他的心脏跳得飞快,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,可与此同时,一股隐秘的、卑劣的热流正从那道裂缝中涌出,烫得他浑身发颤。
周六清晨,林建比平时醒得更早。他躺在床上装睡,听着苏婉蓉在卫生间洗漱的水声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苏婉蓉今天比平时多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打扮。
林建从半眯的眼缝里偷看,她坐在梳妆台前,拿着那支斩男色口红犹豫了很久。
那是他去年结婚纪念日送的,两百多块钱,对他们的家庭来说已经算是奢侈。
苏婉蓉平时只用几十块的润唇膏,这支口红一直舍不得用,说“等特殊场合再说”。
今天就是“特殊场合”吗?
口红膏体旋转出来,浓郁的红色像血一样鲜艳。
苏婉蓉微微张开嘴唇,仔细地涂抹,下唇厚一些,她多涂了一层,让嘴唇看起来更加丰润饱满。
涂完后她抿了抿嘴,对着镜子左右端详,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,把那层红色舔得发亮。
林建的喉咙发干。
换衣服的过程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仪式。
苏婉蓉从衣柜最里面取出那件低领碎花连衣裙,浅蓝色底子上印着白色小雏菊,裙摆刚过膝盖,腰间有一条细细的系带。
她把裙子在身上比了比,然后开始穿内衣。
林建注意到她今天换了一套从来没见过的内衣。黑色蕾丝胸罩,罩杯面积比平时穿的小了至少一号,边缘是精致的蕾丝花边。
苏婉蓉对着镜子反复调整胸罩的位置,把两团沉甸甸的乳肉往上托,往中间挤,直到乳沟深陷成一道幽深的沟壑,仿佛夹住一支笔都不会掉。
她侧过身看了看侧面轮廓,又调整了一下肩带的长度,让胸罩更紧地箍住那对G杯巨乳。
内裤也是配套的黑色蕾丝,布面积极小,正面只勉强盖住阴阜,两侧是细得几乎看不见的系带。
苏婉蓉把内裤拉上来的时候,手指在那片倒三角的区域停留了一瞬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连衣裙套上身后,苏婉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。
领口开得很低,那道深邃的乳沟若隐若现,稍微弯腰就会春光乍泄。
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,走路的瞬间能瞥见大腿根部白腻的肌肤。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最后,苏婉蓉拿起那瓶香水。那是和口红一起送的结婚纪念日礼物,淡金色的液体在晨光中闪烁。
她喷在脖颈两侧和手腕内侧,细密的雾气落在皮肤上,她用另一只手腕轻轻按压,让香味均匀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