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小观。
苍松庭院。
随着透明白纱美道人的步步生莲,那些被血气威压压迫得低头挣扎的苍松纷纷挺立了起来。
美道人青崖在小观大门前止步,雪白中透着粉嫩的美脚半踏在门槛前,颗颗可爱的玉雪美趾拢了拢,又放松下来。
她没有出门,只是推开观门,望着门外的天、树、山道。
大门框起了一副血气狰狞的云雾山水图。
白素从大殿前一蹦,落到了青崖的身边,也看着门外,却没有她的那份处变不惊、闲淡如水的心境,忧虑地叹了口气。
青崖丹凤美眸流转,看向白素的小脸:“后悔了?”
“我后悔什么?”
青崖道:“你真不该来人间掺和,白玉京虽残破,你姐已死,仍算是一处不错的庇护。”
白素默了半晌,才小声道:“那里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青崖叹了口气,伸手摸了摸白素的小脑袋。
白素歪着头看她,看出了眼前这穿着透肉的不要脸大师姐内心深处的孤寂,与她如出一辙。
“大师姐……跟我出去看看吧。”
青崖笑了笑,不置可否,收回了按在白素脑袋上的手。
大门框起的血气云山图,血云泼墨翻滚,压得树木倒伏,山石崩裂。
“那东西,因为你占据了剑窟洲的飞地,真的恼了。”
她轻轻说着。
白素哼了一声:“让它来好了,我们正好和它算算当年的账!”
青崖笑了:“还不到我们动手的时候,先看看我们手头的棋子能不能有些分量。”
“棋子?”
白素不明白了,青崖这家伙说话总是云山雾绕的。
青崖转过了身,白纱道袍为硕盘大臋的完美曲线所绷扯,凹痕隐隐,美肉荡荡,分外迷人。
她挥手关住了观门,望向山阴。
白素这才想起白舟:“你究竟帮不帮白舟?他只是一个凡人,万一被那东西盯上……”
“这人间的一切,有逃得过那东西的眼睛的么?”
白素一听急了,恼火道:“早知道你不帮忙,我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!”
一跺小脚,她就要遁入虚空,去帮白舟对付骨蛛,后领却一紧,被青崖提溜在了半空。
青崖看她一眼,无奈道:“总是这么性急,都说了大师姐也帮不上太多的忙,罢了,我且试试吧。”
话音刚落,两人的身影便从小观门前消失,转瞬出现在了大殿之中。
这是一座深有三楹宽有五楹的大殿。
殿中是一座白玉天成的太极八卦坐台,坐台后北墙上挂着一副浓墨重彩却不失飘逸的墨宝:
吾有三德,曰慈,曰俭,曰不敢为天下先。
大殿由东西对称的楹柱分割成九宫正方空间,南北向列的楹柱间挂着波浪形下垂的帷幔。
青崖拎小猫一样拎着白素,闪现到了八卦台边。
那里摆放着一只黄玉羊脂的磬。
她伸出美柔无限的玉手,轻轻握起磬杵,敲击了一下。
玉磬颤动,鸣响,冲上大殿上方的藻井,随即风生水起,灵气冲霄。
白素看着这手出神入化的道法,大大“啊”着小嘴,说不羡慕那是假的。
然而那冲霄的灵气刚一冲出殿顶,不知为何却又落了回来,形成一道旋风,复又汇入玉磬之中。
玉磬颤鸣不已。
白素不明就里,看向青崖,青崖满脸匪夷所思,风流冶荡又不失道意自然的娇躯一闪,两人便来到了大殿向阴一侧的观景台上。
从这里,能够望到山阴的骨蛛林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覆盖了大片树林的白。
骨蛛的庞大身躯。
青崖美眸逡巡,而后一定,拎着白素的素手便揪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