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妹,你再说一遍白舟在天上白玉京的事。”
站在血色残碑前,青崖忽然道。
白素有些奇怪,但还是乖乖说了一遍。
青崖闭目想了一会,道:“你说最后是白玉京动了,才灭掉了你姐姐?”
“我都说两遍了,爱信不信。”
“大师姐怎么不会信你呢?”青崖笑道,“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云中邪神的动向?”
白素出神想了想:“没有。”
“白玉京上呢?”
“那么高,我怎么知道。不过最后白舟要找的那个女人,倒是自己走下来了。一打开去二层的门,就看到了她。”
青崖闻言,又陷入了沉思。
白素觉得不对了,拿开她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:“青崖,你问这些做什么?”
青崖只是在想着。
直到白素开始扯她透明道袍的丝带,她才笑着说:“大师姐在想,要不要跟着你也出去玩一玩。”
“这就对了,你一个人呆在这劳什子剑窟洲,有什么意思?”白素脱口而出,随即又觉得不对,狐疑问,“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?我警告你,不许欺负白舟!”
青崖揉乱白素的白发:“怎么会?”
她丹凤美眸却看着残碑,嘴角挂着一抹兴奋的笑意。
“呃~”
一声仿佛不是发自她身的娇喘臊吟,在密闭的空间中回荡。
白素听到了,看向青崖的大眼睛里便多了警惕,小脑袋也在急剧地想着。
突然,密室忽然震动起来。
两人同时举目望向头顶,空间破碎,几条宽厚粗糙又血肉模糊的巨大舌头舔了下来。
舌面之上,血缝开绽,睁开了许多人脑袋大小的黄眼珠。
青崖面色一变,护着白素闪身返回了大殿。
血肉模糊的巨舌一击不中,愤愤卷起残碑,“咯嘣”卷碎,而后缩了回去。
白素和青崖返回大殿,两人对视一眼。
白素道:“这不是她。”
青崖丹凤眸子透出冷冽:“是一个更加邪恶的存在,透着污浊世界的秽气。难怪近千年来,道丧浊潮加剧。”
白素想到了什么,关切问:“你的心魔还好吧?”
青崖道法强横,可有一最大的弱点,便是心魔作祟之下,无法对抗这等污秽之源。
除了剑窟洲地位关键之外,这也是她枯守剑窟洲的一个原因。
“无妨。”
青崖下了八卦台,推开殿门,望着裹山云雾之中翻动不休的巨舌,美眸含忧。
“剑窟有难了。”
山下已经是一片大乱。
人化如魔,血肉爆裂,本来郁郁葱葱山清水秀之地,已是一片血腥恶浊。
树梢上都挂满了血丝碎肉。
宁邪看着人吃人、人砍人的乱象,当机立断,命令镜宗弟子速速退回驻地。
这次出袭青冥,遇到了意外,不知怎么天上降落巨大的模糊肉舌,经它舔过修士,纷纷魔堕,不过片刻,安静的营地便化作了魔窟。
宁邪与几个结丹商定的袭击计划也被打乱。
不过饶是如此,她们也仍然达成了不小的收获。
青冥结丹死伤大半,筑基也伤亡不小,只要无沉牵制住青冥的元婴,便无法扼住镜宗的咽喉了。
混乱渐渐被他们抛在耳后,葱绿的树丛阻隔,宁邪等人所在的地方,与山下的残杀屠戮仿佛两个世界。
宁邪回头,粗粗打量一眼,知道他们这次出击也损失不小。
死了三个结丹,八个筑基,伤了两个结丹,十几个筑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