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小的少年横抱着一个体型能够将他完全包裹淹没的汹涌熟女,眉来眼去,简直淫邪!
他还想要拦下试剑大会!
简直不自量力!
是为亵渎!
神谕大神官身形一闪,正正端坐到了神像之下,猛拍膝盖。
她秃头顶部的“眼”儿,倏地冒出了一股黏水,射入了遮掩神像的帷幔之后。
血色帷幔无风自动,映在帷幔后的巨大影子也似乎动了起来,像是在啜饮,在咀嚼。
神谕大神官收回目光,死死盯住了白舟:“亵渎之罪,罪不容诛!”
“是吗?”
白舟直视过来,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。
可笑。
神谕大神官一手竖掌于胸前,一手却结道术尊神印,念念有词。
神殿动摇起来。
每次在施展这道神诀的时候,她都感觉身体被无限充满,与上神融为一体,无比的圆满,无比的强悍。
这些感觉,这些凡夫俗子,这些蝼蚁是不会有的!
上午的阳光明明还透过大殿的门窗照射进来,可大殿内的光线却就是给人一种暗淡下来的感觉。
就像是一个人,同时身处两个不同的时空。
大殿中按班站立的神官们纷纷变色,齐刷刷匍匐于地。
有无形的物事,自大殿之中慢慢滋生。
白舟的目光定了过去,面露几分警惕,慢慢将怀里的姚漓放了下来。
神谕大神官笑了,现在才知道怕了么?晚了!
劲风忽起,白舟和姚漓身上的神袍汹涌鼓荡,两人不由自主向着大殿踉跄。
这当然不是从殿外吹来的风,而是来自殿内的吸力。
姚漓惊呼一声,比白舟更快地向神剑之影走去,根本身不由己。
两人牵紧的手拉扯着,最终,白舟不得不放弃。
他对姚漓笑了笑:“放心去吧。”
神谕大神官对他死到临头还不自量力,嗤之以鼻。
姚漓试剑,是上神的旨意,谁都阻拦不得!
她挥挥大袖,大殿中的光线开始扭曲,向着白舟坍缩。
“住手!”
姚漓死死抓住一根浇筑在地上的黄铜灯架,暂时定住了身躯:“你如果敢对白舟做什么,我死都不会去试剑!”
神谕大神官冷冷看了姚漓一眼,挥挥手,围绕白舟的光线松散了许多:“你能自愿去试剑,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否则……”
姚漓恨恨瞪了她一眼,转身向神剑之影走去。
神剑之影的眼睛兴奋地轮转起来。
神谕大神官根本不担心姚漓在掌握神剑之影后,会对自己反戈。
没有人能够抵抗得了神剑的影响,与诱惑。
她只会为了这份诱惑,臣服于上神,臣服于神的旨意!解读出神的旨意,造福神殿!剿除外道!
想到那个外道女人,那个抱着妖茧的女人,神谕大神官眼角不由自主抽搐一下。
为了上神,她必杀之!
姚漓走到了神剑之影前。
“撕拉撕拉撕拉——”
神剑之影的眼皮在兴奋地飞快开合。
殿中静谧笼罩,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了一人一剑之上。
神谕大神官也为这份肃穆的氛围所感染,眯眼,抬头,享受着上神的恩宠。
金红色的宽袍大袖水流般涌动,姚漓高大的身躯前行,一道完美饱满的臀形弧线绷紧,又放松,隐没于神袍之后。
她伸出了手,握住了剑柄。
“撕拉!”
神剑之影剑格正中的眼珠瞪出了血丝,其上的血肉在飞快地蠕动交织。
大殿中的光线忽明忽暗,如蝇如蝗的诵唱声自虚空中传来,有血色花瓣,自大殿顶雕绘繁复的藻井落了下来。
大殿之中,剑意汹涌,掀起了每个人的袍摆,有些境界不够的人,竟然不由自主地踉跄几步,面露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