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邪怎么会变成这样?
白舟不得不承认自己非常惊讶,甚至有些隐隐的愤怒和心疼。
旋即,他想到了什么,看向红袖和徐青词,尤其是红袖。
红袖只是怔怔看着前方,表现得不像是看到外甥女变成怪物的样子。
难道这是侵蚀心智的幻想?
“你们看到了什么?”
白舟警惕地摸出了纯金洞府,问。
纯金洞府具有镇压之能,应当有克制怪异之效。
徐青词道:“一堆蛇虫。”
“我看到了长史,还有我自己……”红袖脸颊有些发红,牵着白舟的手却握得很紧。
一定是幻象对不对?自己怎么可能和宁邪与白舟幕天席地……
她想着,偷偷看了眼白舟。
白舟稍微放心,但同时也不得不承认,这里的幻象确实霸道。
自己看到的瞬间就险些信以为真,徐青词都受到了影响。
而且,他不信这只是一道迷惑人的幻象,也许还有后手,结合三人看的是同一个地方,他隐隐有了猜测,手中的纯金洞府脱手而出。
金芒浮空绽放,驱散了一片云雾。
云雾中似有尖啸传出,满是抗拒之意。
白舟继续掐诀,本来盈盈一握的纯金洞府转瞬变得有如屋宇。
宁邪幻象所在之地,迎合般射出几道金芒,与纯金洞府相接,“砰”地一声砸实。
纯金洞府的底座与地面相连接处,溢出了紫黑的鲜血。
在白舟耳畔萦绕的宁邪哭泣声缓缓消散。
白舟召回纯金洞府,地面渗出鲜血处,是一面破碎的镜子。
又是镜子。
白舟正要过去,徐青词已经将破碎镜子御到三人面前。
是一面佛门莲台镜,式样朴拙,看样子有些年头。
“咦?”
红袖发出惊呼:“这镜子上确实有宁邪的灵气。”
“会不会是宁邪当初从这里路过遗留?”白舟猜想到这么一个可能。
红袖却摇头道:
“西荒之外,佛门绝迹。宁邪之前从未到过西荒,不会有这样的镜子。”
话到此处,三人面面相觑,脑海中浮现出同一个念头:
宁邪已经从西荒出来了?
可从这里无论去向何方,安土城都是必经之路,若她出来,掌控安土城的徐青词不会感应不到。
徐青词摇了摇头:“这等灵气,我不曾在安土城见过。除非……”
红袖忙问: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她是被妖神吃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红袖近乎吼了出来,绝对不会相信宁邪会丧生妖口。
寂静的山顶唯余三人的呼吸声,被驱散的云雾再次缠绵着围拢上来。
有女子笑声在云雾中响起,似挑逗,又似嘲讽。
宁邪对白舟情谊深重,白舟自然也不愿相信徐青词的说法。
况且,浴室幻象中宁邪是眉心有锁链,是受困之象。
“要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,去西荒就知道了。”
白舟握紧红袖微微颤抖的素手,给她安慰:“宁邪也是我的人,我不相信,也不会让她有事。我欠她太多了。”
红袖对他点点头,美眸中的担忧丝毫不减。
要让她放心,只有到了西荒找到宁邪才行。接下来,自然是找到西荒之井的井口。
不愿再在云雾中寻找,白舟打算直接搅干净白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