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土城附近在怡云等人入主之后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没有了伪神、神殿、圣人等的压迫,这里的居民终于懂得了安居乐业这个词的含义。
然而这来之不易的生活还没持续多久,天就裂开了。
有的人开始怀疑,这是神在惩罚他们的背弃与亵渎。
安土城虽然仍然在怡云等人的掌控下,按部就班地生活着,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扎了一根刺。
整片区域的氛围都是压抑沉重的。
直到今天早上……
天空的一道裂口开始渗血。
那道裂口很小,在地上看来细微如牛毛,渗下来的血也像是一根细线。
可是落到地上,却如同一片从极高山峰上轰下来的瀑布。
直接砸塌了城外的一座中等规模的小镇,砸死了两千多人。
于是,安土城中开始陆陆续续有许多野人进来避难。
人心惶惶。
怡云带人出来宣布安土城的阵法结界足够坚固,即使天上的裂痕渗出更多血,也能够应付。
可天终究还是渗血了。
这代表的,是天塌了啊!
这是城中老百姓茶余饭后主要攀谈的话题。
却不是闲聊,而是纾解焦虑和恐惧。
圣人居的氛围也没有多么轻松。
韩笠子、丹红和姚漓来来回回地进出大殿,忙碌着。
龙女时而化龙飞出城外,时而成女侧卧在殿上的飞檐,翘首看着西方。
怡云这天更加焦头烂额了。
就连万玉凝也一改之前嬉笑的状态,目含忧愁。
玉霜真的病了。
在天空裂痕开始渗血的同时,玉霜的脸上也开始渗血。
随着渗血,她的境界在攀升,但是她的行为却越发怪异,身体甚至越发虚弱。
用姚漓的话说,玉霜现在就像是一枚在飞快成熟到渗出甜美汁液的果子。
什么果子?等谁采摘的果子?
除了不谙世事的龙女,所有在圣人居的女子心头都盘踞着这样的疑问。
怡云和万玉凝查阅遍了随身带着的经书,也翻遍了圣人居的藏书,对于玉霜的问题,确实一无所获。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万玉凝看着因为天空破碎,而也显得破碎的阳光,皱眉深锁。
“砰”地一声,怡云合上了正在翻阅的人皮砖头书,站了起来。
“得告诉白舟了……”
万玉凝担心地看了她一眼,抿动美唇,嘴角的美人痣上下动了动:
“万一白舟也没办法怎么办?岂不是也误了他在西荒的事?”
怡云将半掩着的窗推开,以图让更多空气流淌进来。
结果外面的空气也是一片腐败般的恶浊。
她叹了口气:“世界恶浊了。”
或许,玉霜只是第一个,她们所有人都逃离不了腐败崩溃的命运。
但……
“也许只有白舟才能救得了玉霜。”
万玉凝美眸一亮:“此话怎讲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自从道丧之后,为什么我们修行的功法和之前的道法几乎截然相反?”
万玉凝低头沉思:“太过遥远,无补于事。我倒从未想过。”
怡云道:“道丧后这么多年,飞升者有之,却不仅没有摆脱世道的束缚,反而成了大宗门大家族的家犬。美其名曰为神,实质比邪祟也差不多?”
万玉凝不言,但细微表情也透露出了她听到怡云这番话后,心神有些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