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之后。
“可以准备进入白玉京了。”
白舟发话。
一行人走到白玉京的大门前,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。
这更加坚定了白舟关于老妪的猜测,她在白玉京仍受限制。
白舟再次抬头看了眼覆盖着白玉京的斑驳血肉,觉得十分碍眼。
他尝试驱使白玉京。
白玉京外层顿时白光耀目,低沉无助的嘶吼声大起。
白光收敛,那些原本覆盖在白玉京外的斑驳血肉消失无踪。
青崖惊喜道:“白玉京还在你的掌控之中!”
徐青词美眸看着白舟,笑道:“有趣,你还有多少惊喜等着给我们看?”
其他人也精神为之一振,觉得己方胜算又大了不少。
万玉凝适时说道:“我就知道,白舟没有必胜的把握,是不会轻易行动的。”
白舟笑了笑,握紧了玉霜柔嫩冰凉的素手:“我这次确实没有把握,但为了玉霜和白素,我得来试一试。”
他抬头顺着望不到尽头的白玉京巨大建筑,一路看向湛湛青天。
当然,也为了找到巨女。
青冥之上。
巨女身后已经不是星河。
她在妖风肆虐之中,一步步前进,跨越了星河、天火、雷山和电雨。
虽然前方仍然无垠,雾气仍然笼罩。
但雾气中的那道长须舞动的狰狞巨影,变得更大了些。
这一路上,随着她渐渐接近巨影,巨女的记忆也在飞速恢复。
此时一道带着雷火的妖风侵袭而来,将她打得倒退不止,两只玉美的大脚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辙痕。
巨女手中妖剑猛插地面,继续向后倒退了一段不短的距离,这才稳住了身形。
她抬头,看向巨影:“徒儿啊……你如此阻挠为师,是不敢见我么?”
巨影发出一声如同深山巨谷中烈风肆虐般的叹息。
“你怕我看到你?看到你现在的样子?”
巨女美眸闪过一抹悲悯。
“师父,为什么?”
妖风来源处的巨影语带迷茫、憎恨和癫狂:
“为什么漫长岁月过去,你仍是如此年轻美丽?”
巨女似乎想起了曾经美好的岁月,笑意温柔:“徒儿,你还是勘不透皮囊关么?”
“你就勘透了么?!你敢和我换换皮囊么?!”
巨女摇摇头:“若是曾经,倒也无所谓。可是现在,我不愿了。”
巨影冷笑:“你也落俗了,真想不到,我一向崇敬仰望的师尊,也会向一个凡俗贱人一样发臊……”
“人之常情,即使飞升,也仍是人,你怎么勘不透呢?”
妖风忽劲,这次带着的是寒冰炼狱般的冷。
巨女娇嫩白皙的皮肤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,她的发丝也冻得硬直,几丛青丝被风一打,直直折断。
“我如今沦落到这般模样,还是人么?!你告诉我,我还是人么?!”
“是啊,当初的你,可是要比你几个师妹美得多了……”
寒冰袭身,巨女眉眼更多的是温柔,与对当初美好时光的怀念:“她们可把你当作我的完美继承来看待……”
巨女肌肤上冰粒碎落,她直起了金甲神躯,直视朦胧中的巨影:“徒儿,你没有让为师失望。”
“可你,太让我失望了!”
巨影咆哮,寒风凝结出了无数玄冰之刃。
射落如雨。
“叮叮当当”声中,巨女身上的金甲就出现了无数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