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薄宴闻,你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?”
这天晚上睡觉前,薄宴庭一如既往地在主卧里“陪”着薄宴闻,他坐在沙上,突然沉声开口道。
薄宴闻一愣,转过身看向他,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有想过因为你的任性浪费了她多少时间吗?”
薄宴庭语气冰冷,“既然病已经好了,那为什么还要赖着她不放?”
几句话宛如一记惊雷劈醒了薄宴闻,他张了张嘴,却又似乎说不出来什么。几道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来回盘旋,他眼前出现了最近他故意黏着萧黎不放的画面。
他……做错了吗?
可是她之前明明说过她喜欢他和她撒娇的啊……
“我,没有……”薄宴闻低声反驳道。
“没有?”
薄宴庭质问道:“她这几天有做过自己的事吗?你无时无刻都要跟着她,有想过你的行为也会给她带来麻烦吗?”
“我……”薄宴闻呼吸一滞。
“你别忘了,她也就比你大了一岁。”薄宴庭站起身,站在他的面前,“你还真把她当做姐姐了?要处处依赖着她?”
薄宴闻面对着质问,身体僵硬着偏过了头。他想开口反驳,但他哥说的话直接戳中了他心底最担心的事情。
他自己也知道他最近的状态好了许多,但他还是不想离开萧黎。他怕他的病一好,就没法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都和她在一起了。所以,他最近黏着她的频率更高了。
他也不想的,但他彻底明白了,他哥是真的对萧黎有意思,不是之前所说的演戏。如果没了这生病的借口,那他再想和萧黎在一起就难了。他哥一定会阻拦他。
就像现在,薄宴庭说的这番话,就是为了让薄宴闻主动离开萧黎。
他清楚薄宴闻会听进去的,因为这是为了萧黎。
“你有想过她的未来吗?”薄宴庭适时开口问道。
薄宴闻闻言又转过了头,红着一双眼睛盯着他看。
“她是萧家的大小姐,小时候又经历过那种事,以后走的路一定会比一般人要难,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”
薄宴庭继续说道:“你看得见她的努力吗?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对她的未来有帮助吗?你能帮她做到想做的事情吗?”
薄宴闻咬着牙,他明白他哥现在是在逼他,让他望而却步,自愿地离开她。但他不会让他得逞的。
“……哥,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开口道,“我确实不该绊住她,我会和她说明的,让她专注于自己的事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薄宴闻话锋一转,“我能。”
“我会一直支持她做她想做的,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她,无论她想做什么。”
他神色坚毅,一改刚才的状态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薄宴庭。
薄宴庭下颚紧绷,幽暗的双眸晦暗不明。
“萧大小姐,我能问你个事吗?”
就在萧黎从主卧出来、要回到房间的时候,沈序突然叫住她。
萧黎看了他一眼,随即点点头。
两人来到二楼的楼梯口处,她开口道:“沈二少,你说。”
“呃,那个……”沈序一脸难以启齿,愣了几秒,似乎在做心理建设,才说道,“萧大小姐,你知道沈澄意去哪儿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