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她还需要去音乐天使的天堂,问它几个小问题。
白色。
维奥拉睁开眼,已经习惯了这些极致浮夸又通体洁白的布置。音乐天使就站在一棵云朵做成的树下,微微仰头观察着树的枝干,似乎在思考些什么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维奥拉走近,好奇地问。
“树。苹果。牛顿。重力。”音乐天使思索着蹦出几个词,“苹果……夏娃,伊甸园,上帝,蛇,克劳利!”
维奥拉:“?”
联想能力是这么用的吗?
音乐天使大声喊道:“克劳利!我想起来了,是克劳利!”
“克劳利怎么了?”维奥拉问。
音乐天使这才注意到她,身旁的云朵树顷刻间像蘑菇炸弹一样爆开消散。
它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我只是终于想通了一百年前它是怎么捉弄我的了,而亚茨拉斐尔竟然没有阻止他!噢,坏天使,坏天使!”
小声说了点儿前同事的坏话后,它搓搓手,恢复得意洋洋的工作状态:“晚上好,维奥拉!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?”
“欧,亚茨拉斐尔。”维奥拉说,语气有些遗憾,“他离开了。”
“什么!”音乐天使看上去惊呆了,它双手猛地下捶,整个身体几乎漂浮起来,“怎么回事?发生了什么?你受伤了吗?克劳利呢?他也……了吗?”
维奥拉被它急匆匆一把抓住,它甚至凭空变出一个放大镜,对着维奥拉的脑袋紧张检查着。
维奥拉:“?”
音乐天使终于被工作逼疯了吗?
“你在干什么?”维奥拉拍开它正举着望远镜观察她眼睛的手,不解地问,“他离开了,不是我。”
音乐天使看上去难过至极,连原本鼓鼓的灵魂都瘪下去,使西装看上去皱巴巴的:
“上帝啊,我忏悔,我刚才不该在您面前诋毁我亲爱的朋友,这难道是我的罪孽?啊,亚茨拉斐尔,我的老朋友,我的前同事,善良的、睿智的、优秀的权天使……”
他又掏出那张白手帕,开始自顾自地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声音越发凄惨。
维奥拉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“我的意思是,他离开哥谭了。”维奥拉小心翼翼地说,看见他的动作停住,“他说,他要去找加百列汇报工作,过段时间才回来。”
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
“你还好吗?”维奥拉小声地问。
“感谢上帝!”音乐天使一把扔开手帕,若无其事的模样令她肃然起敬,“维奥拉,我就知道,亚茨拉斐尔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就陨落在哥谭!这地方安全得能容纳十个倒霉的你!”
维奥拉:“?”
什么意思!
音乐天使哼着《歌剧魅影》里的歌曲AllIAskOfYou,把手背在身后,愉快地问:“那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他送给了我——该怎么描述它?一盒奇迹?”维奥拉说着,把口袋里的天使光环拿出来给它看,“我想知道,这只能用在我身上,还是也可以作用于其他人?”
音乐天使又拿出了那个放大镜,在小小的金属环上看了又看,喃喃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,最后收起工具,回答:“我得承认,亚茨拉斐尔非常慷慨。这份光环里蕴藏的天使力量甚至可以让你短暂成为我的下属了,维奥拉。”
维奥拉睁大了眼睛。
“以及,回答你的问题——是的,它们可以被用在其他人身上。但维奥拉,奇迹是有限额的,你得自己决定什么时候使用它。”
维奥拉慎重地点头,回想它刚才的话,忍不住问:“你只负责哥谭这个区域的音乐剧吗?”
音乐天使有些尴尬:“啊哈,‘只’?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,维奥拉。这片区域已经很广阔了!”
它伸出食指,点点自己的胸膛,似乎很骄傲。
“我只是想起了超人。”维奥拉有些抱歉,“有人在哥谭呼唤了他的名字,他也立刻赶来。大都会也有音乐剧世界吗?”
音乐天使摸摸下巴——尽管它的下巴空无一物:
“哥谭是被我特殊庇护起来的城市,所有进入哥谭的生物都会同样进入音乐剧世界,无论外面是什么样。所以,超人来了哥谭也得唱音乐剧。”
超人来了也得唱音乐剧。
超人来了……也得……唱……音乐剧。
好有气势的一句话呀。
“没别的问题了?”音乐天使问,得到了维奥拉“NO”的答案后,挥挥手,“那就离开吧,维奥拉——噢,能麻烦你以后不要在特殊语境下使用‘离开’这个词吗?刚才我差点被吓得摔进地狱。”
“……好的,再见。”
音乐天使这次没有推她,而是踏踏地板,两人中间很快出现了一个黑白色的漩涡。音乐天使努努嘴:
“去吧,维奥拉,好好享受你的音乐剧人生。还有,别死得太快。”
“……我尽力。”
维奥拉刚刚走到漩涡边缘,就被吸了进去。黑白色阶如同钢琴键盘,在她耳边旋转着扭出音乐,她像被神话故事里被海妖塞壬迷住心智的水手,只能被动听着这钢琴键反复深情地唱:
[Sing,myangelofmusic!](唱吧,我的音乐天使)
[Sing!Singforme!](唱吧,为我歌唱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