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都闭嘴!你们不知道,你们什么都不知道!”
他笑了——又哭又笑,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被揉皱的纸:
“哈哈哈哈,特别是你,鲜亮又愚蠢的玩偶!麦克·莫顿!别傻了,你以为喧嚣是什么好地方?为什么不看看其他人?!”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——穆罗,玛格丽莎,还有舞台边缘那个空荡荡的位置,那是瓦尔莱塔曾经站立的地方。
“穆罗。娜塔莉。噢对……还有,瓦尔莱塔。”
他又哭又笑,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头皮麻的悲怆:
“还有我。我们都恨那里,除了你!”
“你胡说!”麦克也激动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动摇。
“闭嘴!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裘克捂住头,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,像是在躲避某种看不见的攻击。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哈哈哈哈……你总站在这个光亮的舞台里,五光十色,欢声笑语,你当然不知道!”
麦克张了张嘴,竟无法反驳。
他的嘴唇在动,却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攥紧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“而你!永远的骗子……”
裘克怒视玛格丽莎,声音逐渐成了嘶吼,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气息:
“之前是,现在也是!”
……
帐篷外,奥尔菲斯微微蹙起眉头。
“我感觉周围的气场不太对。”他低声说,目光从观察窗上移开,扫向四周的黑暗,“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来了。”
弗雷德里克闭上眼睛。
他细细感受着身边流过的每一丝空气——那些空气有些扭曲,有些颤抖,有些虚无,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搅动它们。
那种感觉他很熟悉,熟悉得让他后背凉。
“祂。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没错,祂。”奥尔菲斯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愉悦,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了然,“这么好一个崩溃寄生的机会……祂不会放弃的。”
帐篷里,裘克还在继续。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碎,像是一面正在碎裂的镜子:
“拙劣的表演,骗不了任何人!除了我这个蠢货,一次,又一次……”
他颤抖着,踉跄着,走向了舞台角落里的那把电锯。
那把电锯静静地躺在那里,锯条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痕迹。
在昏暗的灯光下,它像一只沉睡的野兽,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。
“所以我们……都该死!都该死!都该死!”
他的手握住了电锯的把手。
然后——
“轰——”
电锯启动的巨大声响,如同索命的恶魔狂笑,撕裂了夜的寂静。
与此同时,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小丑——戴着那顶眼熟的微笑面具,穿着那身熟悉的红色服装,头上是那朵枯萎的小雏菊。
他的身形比正常人高出两三倍,几乎要碰到帐篷的顶端。
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电锯,锯条在飞旋转,出刺耳的轰鸣。
他的脸上,挂着那个永恒的微笑。
奥尔菲斯垂下眼眸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
“人格实体……我曾想象过无数种监管者已经离开游戏以后的游戏结束方式,但没想到会再出来一个监管者。”
弗雷德里克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手杖。
帐篷里,众人四散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