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尖锐而破碎,像一只被踩住了喉咙的鸟。
他崩溃地哭着,想要翻过栏杆,想要跳下去陪她一起死。
但麦克和穆罗及时赶到,一左一右拽住了他,把他从栏杆边拖了回来,制服在地上。
裘克挣扎着,嘶吼着,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。
……
奥尔菲斯站在远处,摸着手杖的顶端,看着这一幕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将他的表情映得看不清楚。
“真是个感人的故事。”他说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弗雷德里克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淡漠地看向河水的方向,看着那些还在河面上荡漾的彩色灯光,看着那些慢慢消散的水波。
过了很久,他才轻声说:
“至少,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‘出口’。”
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,泛着冷冷的光。
……
后来的事,生得很快。
穆罗想办法去救玛格丽莎。
他沿着河岸跑了一段,找到了一根长杆,试图把她捞上来。
但河水太急,那个纤弱的身影在黑暗中闪了一下,就被水流卷走了,再也看不见了。
他站在河岸边,手里握着那根空荡荡的长杆,站了很久。
最后,他转过身,走回了喧嚣剧场。
裘克被他们暂时绑在了剧场里,绳子捆得很紧,他动弹不得。
他没有再挣扎,也没有再嘶吼。
他只是躺在舞台边上,睁着眼睛,看着帐篷顶端那面褪色的旗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麦克和穆罗商量了一会儿,决定去最后一台没有破译的密码机那里。
那台密码机在公园的另一端,他们需要穿过整个月亮河公园才能到达。
两人并肩走出了帐篷。
奥尔菲斯没有动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阴影里,看着裘克的方向。
“他会走的。”他突然说。
弗雷德里克看向他:“去哪儿?”
“去一个可以洗清他罪恶,让他的爱与恨升入天堂的地方。”
……
他们看见了。
裘克用断裂的八音盒弹片划开了手上的绳子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艰难,像是每动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但他的手没有抖,他的眼睛没有眨。
绳子断裂的声音很轻,像是琴弦崩断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,然后站起来。
他的腿还在抖,他的身体还在晃,但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舞台的出口。
“那……最后一台密码机是?”弗雷德里克问。
“……喧嚣。”奥尔菲斯说。
……
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响起。
那音乐很轻,很慢,像是在水中缓缓荡漾的涟漪。
它从公园的另一端传来,穿过夜色,穿过月光,穿过那些沉默的游乐设施,最后落在两人的耳中。
随即,大门通电的声音响起——先是高昂的警报声,随后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嗡声,像是一只巨大的野兽在黑暗中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