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沈青阳吓了一跳,连忙去扶,可母亲不起来,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。
&esp;&esp;志愿者听着那些话,眼眶突然就红了:“她说谢谢您,神会保佑您的。”
&esp;&esp;沈青阳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,脸涨得通红。他下意识回头去找江年泽,看见主人正站在不远处,倚着门框,静静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江年泽朝他扬了扬头,笑得很温柔。
&esp;&esp;沈青阳忽然就不慌了。他弯下腰,轻轻把母亲扶起来,用蹩脚的当地话说了一句从志愿者那里刚学的“不用谢”。
&esp;&esp;母亲愣了愣,破涕为笑。
&esp;&esp;门外排队的村民们也笑了。
&esp;&esp;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治疗,沈青阳肩颈酸疼得厉害,早已是饥肠辘辘。
&esp;&esp;他随手抓过桌上的面包,狠狠啃了两口,才勉强止住饿意。
&esp;&esp;站起来的一瞬间,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,人摇摇晃晃差点晕倒。
&esp;&esp;江年泽见状忙快走两步,扶住了他。
&esp;&esp;沈青阳虽然看上去很疲惫,还有点狼狈,但眼睛里闪着灼热的光。
&esp;&esp;“这么高兴?”
&esp;&esp;沈青阳使劲点头,嘴里塞满东西,含含糊糊地说:“主人,奴才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用过。”
&esp;&esp;江年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伸手把他嘴角的面包屑抹掉:“慢点吃。”
&esp;&esp;沈青阳嘿嘿笑了两声,继续埋头啃饼干。啃到一半,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,递给江年泽。
&esp;&esp;“主人,这个,您尝尝。”
&esp;&esp;江年泽打开一看,是几块烤鱼,还带着余温。他挑了挑眉:“你哪来的?”
&esp;&esp;“刚才有个大叔硬塞给奴才的,说是他早上刚打的鱼。”沈青阳挠了挠头,“奴才本来不想要的,可是他非要给,还说不要就是看不起他……”
&esp;&esp;江年泽笑了笑,撕下一块鱼肉放进嘴里。烤得很简单,只撒了粗盐,但鱼肉鲜嫩,带着湖水的味道。
&esp;&esp;“好吃吗?”沈青阳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沈青阳顿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&esp;&esp;第二天,那个孩子的母亲又来了,怀里抱着一个大陶罐。她走到沈青阳面前,不由分说地把陶罐塞进他怀里。
&esp;&esp;沈青阳愣住了:“这是……?”
&esp;&esp;志愿者翻译:“这是她自己酿的蜂蜜,给您的孩子喝。”
&esp;&esp;沈青阳脸突然就红了:“我、我还没孩子……”
&esp;&esp;母亲听不懂,只是笑着拍拍他的手,转身走了,走得很快,像是怕他把蜂蜜还回去。
&esp;&esp;沈青阳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陶罐,站在那里好久没动。
&esp;&esp;那天晚上回到驻地,沈青阳把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,睡前还看了好几眼,生怕它不见了。
&esp;&esp;这里的条件虽然艰苦,可容润之生怕主人遭不了罪,哪怕条件十分有限,他也在很努力地把江年泽照顾好。
&esp;&esp;这一段时间下来,所有人都瞧着疲惫沧桑了不少,除了江年泽。
&esp;&esp;每日跟着医疗队去做救援,虽然辛苦但很有意义,再加上一众私奴都很照顾他,江年泽习惯了之后,竟然觉得这里的生活也很愉快。
&esp;&esp;时间过得很快,马上就到了他们快要返程的日子。
&esp;&esp;但意外来得很突然。
&esp;&esp;这天傍晚收队时,夕阳把整个草原染成了金红色。
&esp;&esp;车队沿着土路往回开,三辆越野车,头车是向导和两个志愿者,中间是医疗队的物资车,江年泽和沈青阳在最后一辆。
&esp;&esp;沈青阳累得靠着车窗昏昏欲睡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。
&esp;&esp;江年泽看了他一眼,把他的脑袋轻轻挪到自己肩膀上。
&esp;&esp;陆承钧坐在驾驶位,忽然绷直了身体。
&esp;&esp;“少主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后面有车跟着我们。”
&esp;&esp;江年泽挺直身子看向前面的反光镜。
&esp;&esp;暮色中,两辆改装过的皮卡正从侧后方快速接近,车上站着人,看不清脸,但能看到架在车顶的机枪。
&esp;&esp;“加速,甩开他们。”江年泽的声音很稳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