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们不是在同一地方出发,半途相遇也算得上是缘分。
&esp;&esp;朝城读书人颇多,想要在魁星诞这日得到祝福的人也不少,大家如沸水一般冒着热气。
&esp;&esp;奔腾的,向上的热气。
&esp;&esp;遥京微笑着,故作不认得他,将福水均匀洒下。
&esp;&esp;屈青眉梢稍动了动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可唇边就是不受控地牵起一点儿笑。
&esp;&esp;一直跟在他身旁督促巡游的汉子见他一笑,暗暗称奇:“怪了怪了,这扮魁星的郎君怎么好生眼熟?”
&esp;&esp;侯娘子欢快起来,暗道:“对了对了,就是这样笑!”
&esp;&esp;锣鼓喧天,花团锦簇,不知是谁忽地说了一句:“我怎么瞧着魁星君这么眼熟?”
&esp;&esp;“难不成真是魁星下了凡,提前被你梦见了样子?”
&esp;&esp;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&esp;&esp;笑了之后,有人咂摸着不对。
&esp;&esp;“怎的我看着,还真是有些眼熟呢。”
&esp;&esp;一阵议论过去,不知是谁忽地喊了句:“那莫不是今年刚上任的屈通判?”
&esp;&esp;“屈通判?那不是今年的探花郎么!”
&esp;&esp;此话一出,一群书生蜂拥而上,都要沾一沾这个探花的福气。
&esp;&esp;这时本已经是游行末时,屈青被迫加了班,人多了起来,现在再去找遥京是不能了。
&esp;&esp;越晏领着伏羲,不让他往人群里扎堆。
&esp;&esp;伏羲老老实实跟着越晏,却远远看见在分福气的遥京,“先生!我好像看见妹妹了,好生漂亮!”
&esp;&esp;越晏随他视线一看,果真是遥京。
&esp;&esp;他未来得及说什么,伏羲便撒了欢般往前跑:“妹妹我也要!”
&esp;&esp;是你该要的吗就要!
&esp;&esp;越晏拦住他,“看样子,她是在给女子派福,你别上前去,惊扰了她们。”
&esp;&esp;伏羲这才看见遥京身边皆是女子,这才止住了步子。
&esp;&esp;越晏站在原处,凝神望着遥京。
&esp;&esp;他不曾去过拜魁星,但替她去拜过织女。
&esp;&esp;她幼时总生病,但是对什么都好奇都喜欢。
&esp;&esp;所以情绪容易过激,一过激就容易生病,一生病就错过诸多期待的事。
&esp;&esp;她心心念念的乞巧庙会就是,旁人结伴出行而她只能躺在家里喝药。
&esp;&esp;她眼中期盼,可不愿意夏日裹着厚衣裳出去让人多看。
&esp;&esp;越晏一人出去了,将庙会上她期待的事全给她做了个遍,所见所闻全画在纸上,回来指一处地方,便说给她听这是在做什么那是在做什么。
&esp;&esp;她坐在他的膝上咳嗽,指着人,指着树,让他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&esp;&esp;遥京后来说,是不是因为拜织女的人是他,所以她的女工才不好。
&esp;&esp;越晏不知道。
&esp;&esp;他只知道他的手提不起大弓宽刀,但能执笔掐针,给她缝缝衣服绣绣花,那也还不错。
&esp;&esp;越晏很难察觉到,这样一个伴在他身旁的姑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长大了。
&esp;&esp;仙姿玉貌,翩若惊鸿。
&esp;&esp;初始他说要给她寻一个夫婿,是因为他人所言,成俗约定,他亦知她已至芳华,便想为她筹谋,却不曾想她从未有过要嫁人的想法。
&esp;&esp;她当真想过依幼时所说,要与他共度一生。